“有點事情,”周淮似乎在找什麼東西,蹲在床邊將床底下的東西都翻了出來,一邊翻一邊朝周念子問“怎麼這麼晚了還不起床?今天不用去上課嗎?”
“不用啊,今天是周末。”周念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們休息。”
周淮隨便“嗯”了一聲,繼續聚精會神的找著。
“哥,你在找什麼啊?”周念子掀開被“啪嗒”一下蹦下來,光著腳走到周淮身邊“我幫你找啊。”
周淮餘光朝他瞥了一眼“地上涼,把拖鞋穿上。”
“哦。”周念子乖乖地將拖鞋穿好,然後又轉身蹲在周淮身邊,看他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哥,你到底在找什麼啊,說出來我幫你找唄。”
“不用,你把衣服穿上,然後吃完早餐好好溫習功課。”
“我作業都寫完啦。”
“單詞背完了嗎?”
周念子瞬間就噤聲了,過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的道“我一會兒就背。”
周淮沒再說話,低頭一個勁兒的翻找著,周念子也不再煩他,支著下巴在一旁巴巴地看著。
過了足足有大半個鐘頭的時間,周淮才從一個小盒子裡翻出一卷棕褐色的老式膠卷。因為時間太久,膠卷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周念子的年紀沒有見過這種老式膠卷,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問“哥,這是什麼?”
周淮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膠卷握在手裡,轉而側頭看向周念子,笑了笑,道“你今天休息?哥帶你出去吃飯。”
周念子高興壞了,自從他哥工作之後就很少有時間帶他出去逛街吃飯了,這時候像是怕周淮會反悔一樣,一陣風的就衝回了床邊將毛衣套在頭上,動作麻利的開始穿衣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將衣服穿好,並且洗漱完畢,一身整齊的站在大門口等周淮了。
因為要帶著周念子,為了防止被路人認出來周淮戴了副口罩,好在這時候天氣還有些涼,s城春天的風塵又大,戴著口罩也不會顯得突兀。
周念子提出想要去從前常去的一家小餐館,這家老餐館經營了有十幾年,比周念子的歲數還大,一直是顧客盈門。
等兩人吃過午餐之後,周淮將車停在了附近一家照相館門口,他吩咐周念子在車上等他,之後才下了車走進照相館。
因為是午休時間,照相館裡隻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在櫃台前戴著耳機看電視劇,見有顧客進門連忙按了暫停,站起來笑吟吟的問“有什麼要幫忙的?”
周淮問“能洗膠卷嗎?”
“膠卷?”小姑娘愣了一下“現在不接這項業務了,都是數碼照片。”
“那請問哪裡可以衝洗膠卷?”
“這個還真的不太清楚,你去前麵那條街看看,那邊有一個老照相館,或許能行,”她頓了一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得在網上找人衝洗了。”
周淮朝小姑娘道了聲謝,出了照相館。
出乎意料,周淮開著車接連找了幾家照相館,幾家照相館裡的人都說已經不承接此類業務了。
周念子跟著周淮在外麵跑了一天,這時候已經有些累了,困懨懨的靠在椅背上問“哥,還是沒有嗎?”
這時候正巧一家老式照相館出現在右側的街口,周淮將車停在照相館門口,摸了摸周念子的頭“最後一家,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們就回去。”
好在最後這一家的老師傅聽完周淮的話就點了點頭,但表示這種老膠卷衝印會稍微麻煩一些,要三四天的時間。
周淮笑了“沒關係,不等著急用。”
老師傅將膠卷收在一旁後,一邊低頭給周淮開收據,一邊隨口問道“這是很久以前的照片吧?”
周淮“嗯”了一聲。
“一看呀,你就是個念舊的人,現在很少人來衝洗這種老式膠卷照片了,嫌麻煩。”
周淮笑了笑沒說話。
老師傅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邊寫邊念叨著“念舊的人好啊,念舊的人長情。”
他慢悠悠的直起身體,將手裡的收據遞給周淮“一共是二十塊,三天之後拿收據過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