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沒有說話,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沈加停頓了好半天,才又添了一句“薄總……他給你打過幾次電話,你一直都沒有接,他很……擔心你。”
事情的確像沈加說的一樣,因為適當的公關使得微博、論壇等主流媒體及時控場,時態沒有進一步的嚴重。雖然還有不少黑粉和某些小生家想要趁機踩一腳,但都是根本無法燎原的星星之火。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的發布會,周淮料想到了會在進入發布會前遭到圍堵,所以特意和沈加從後門進入會場。沒想到就連後門也被早有預料的記者圍堵得水泄不通,最後還是發動了保安才勉強進了候場休息室。
他剛坐下不久,沈加就匆匆忙忙的跟了進來,她將休息室的門關好,隨後壓低聲音道“記者會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這是發言稿,上麵有記者會提出的問題,你隻要按照上麵的做好準備一一回答就好了。”
她換了口氣“當然可能會有記者問你一些刁鑽的問題,你記住不管問題有多麼刁鑽,你都不要動怒,交給我們來處理。”
周淮眼光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發言稿,眼神濃重得像是含了泉墨。
沈加看著他像是走神的樣子,忍不住問“小淮,有什麼問題嗎?”
周淮這時候才抬頭看向她,淡淡的笑了笑,道“沒有,我都清楚了。”
這段時間周淮的情緒一直很壓抑,沈加見他難得的笑了,心頭也放寬了不少,也同他笑了笑,道“好,那你好好準備,一會兒就要上場了。”
與此同時薄晉西終於結束了冗長的談判,起身就要朝會議室外走,一桌之隔的薛名宗卻忽然開口道“薄總,請留步。”
薄晉西麵無表情的看著薛名宗。
其他人見雙方的boss似乎有話要談,就一一起身向兩人示意後離開,很快整個會議室就隻剩薄晉西和薛名宗兩人。
薛名宗姿態放鬆的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看著薄晉西,慢慢開口道“這麼著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沒有。”薄晉西淡淡的回了句。
薛名宗點了點頭“那就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
薄晉西低頭看向他“雖然沒有重要的事情,但也不想浪費時間。”
薛名宗哼笑了一聲,抬手將會議室前端的電視屏幕打開,隨即屏幕上出現xxxx發布會的現場畫麵。
薄晉西的眼光暗暗一深。
“今天是周淮的新劇發布會,你不想看看嗎?畢竟是……”他轉頭看向薄晉西“被曝光性取向後的第一次露麵。”
“沒什麼好看的。”薄晉西起身就要朝門口走。
“你是覺得不好看,還是不敢看?”
薄晉西側頭,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中都是毫不掩飾的冷意。薛名宗率先開口道“其實你自己也沒有信心對不對?因為在他心中,你的分量比不上薄老先生,比不上他的事業,也比不上他的親生父母。”
“七年前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薄家,七年後也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你。”見薄晉西似乎要說什麼,薛名宗擺了擺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說當初是因為薄老先生的一再堅持,他才回了親生父母那邊,那樣的親生父親……”
薛名宗蹙著眉頭搖了搖頭“為了自己一點可笑的自尊心不肯用薄老先生的資助,寧願讓親生兒子辛苦打工。就算是要麵對這樣自私的父母,他依舊為了薄老先生的一句話就毫不猶豫放棄優渥的生活,你說他會不會因為同樣的顧慮,而放棄你?”
“不管他怎樣抉擇,都和你毫無關係。”
薛名宗點了點頭“你說的對,的確是毫無關係。我不過就是好奇而已,想知道周淮的答案。畢竟這麼多年你從念書開始就無往而不利,我從上學到接手公司一直被你壓著,不怎麼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