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晉西,老爺身體不大舒服,你先回房間吧。”見薄晉西還要再說些什麼連忙朝他蹙了蹙眉頭。
薄晉西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作罷,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薄晉西離開之後,李叔扶著薄銘誠坐到座位上。
薄銘誠剛剛是氣血上湧才臉色難看,這時候吃了藥緩解了一些,但還是止不住有些氣悶。
李叔想要勸解但不知道該怎樣開口,畢竟這次不是像從前那樣那種小打小鬨的事情。雖然他之前也隱晦地同薄銘誠做了些鋪墊,但事情真的發生了老人家生氣也是正常的。
沉默了半晌,李叔才開口勸解道“老爺,您也不要太生氣了,晉西和小淮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既然他們做了這個決定,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瞞了這麼久,他們可當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薄銘誠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從前正經事的時候倒不知道他們這樣有主意!”
“我知道您的年紀大概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可是孩子們不正是因為知道您不容易接受,才瞞著您的麼。”
“什麼叫我的年紀接受不了?”薄銘誠眉頭擰成了一團“你的年紀就能接受了?”
“不管怎麼說,您不就是希望兩個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家裡人丁興旺麼,子嗣的問題雖然有些棘手,但我聽說現在科學技術發達,可以花錢雇傭人代孕,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這叫什麼話!”原本薄銘誠已經平穩下來的情緒又瞬間被點燃“代孕?難道因為我們家孩子自己的原因就要去傷害彆人家的無辜姑娘嗎?到時候我們家倒是有香火繼承了,人家姑娘要怎麼辦?”
他拍了下桌子“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們舍不得,人家就舍得了?”
李叔隻想著安慰薄銘誠,哪裡顧及到這麼多,這時候也不由得住了口。
薄銘誠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老李,你以為我在乎的隻是我們薄家的這點香火?說句不好聽的話,這點子所謂的香火是比彆人家的貴還是怎樣?傳不傳下去能有什麼用?晉西的父母早亡,我這麼多年將他們拉扯大,無非就是希望他們能夠快樂、無憂的過一輩子罷了,誰承想他們現在……哎!”
“既然您也說了不在乎香火,為什麼就不能接受兩個孩子的事情呢?”
“……哎!”薄銘誠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另一邊周淮回到房間後就一直坐立難安,好不容易聽見走廊裡響起腳步聲就立刻開門迎了出去,卻等剛一探出身整個人都愣住了。
“哥……爺爺他和你動手了?”
這麼多年薄銘誠可是沒有動過薄晉西一個指頭的,周淮看著薄晉西心裡一陣難受。
薄晉西朝他搖了搖頭“爺爺一時氣急了才動的手,下手不重。”他頓了一下“不過他動了手倒是好事,至少火氣發了出去不會氣出病來。”他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薄銘誠剛剛心臟病險些發作的樣子,一陣陣愧疚還是壓抑不住的湧上來,隻是這件事又要瞞著周淮,免得他胡思亂想。
事實上周淮能夠這樣堅定的陪著他走到這裡,已經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了。
於是他上前一步伸臂將周淮攬進懷裡,低頭在他額角上親了一下“彆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淮垂下眼,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咳。”
周淮整個人一怔,連忙從薄晉西懷抱裡退出來,一抬頭見李叔正站在不遠處。
相比之下薄晉西倒是冷靜許多,轉過身見到李叔之後低聲開口道“李叔。”
李叔朝前走了兩步,開口道“老爺吃過藥休息了。”
周淮表情明顯有些緊張的問“爺爺他……很生氣?”
李叔看著周淮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老爺他的確有些生氣,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這麼大的事情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抱歉,李叔。”
李叔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你們也是辛苦了……彆想這麼多,好好睡上一覺,既然已經決定了,就要一直穩穩的走下去。”他轉頭看向薄晉西“晉西,小淮年紀小,你要好好照顧他。”
薄晉西看著李叔少有的嚴肅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