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上隻有六個蠅頭小字——霍天青。南郊。十二人。
顧不得其他,君瑄立即翻身而起,迅速的打點了一下自己,而後立即便向南郊而去。
正如昨夜君瑄未曾攔著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對戰,同樣的,這一次葉孤城也未曾攔著君瑄。懷中驟然一空,眨眼之間君瑄已經不見了蹤影。葉孤城抿了抿唇,也起身開始洗漱。
半晌之後,白衣的劍客足尖輕點,若一朵流雲一般隱沒了蹤影。
君瑄抵達南郊的時候,霍天青的身上已經有了三處深深的傷口。
對方派出的十二名刺客也是好手,可是和昨夜刺殺君瑄的四十九人比起來,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來說,這些人都差了一個等級。並非霍休看不起霍天青,隻是他一貫吝嗇,每一分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在霍休看來,這十二個人,對付中毒而落單的霍天青已經足夠了。
這一場針對霍天青的刺殺看似突如其來,可是卻也在情理之中。
當日霍天青因為君瑄的話而心下動搖。因為他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所以那一點兒的動搖在他看見上官飛燕的種種行為之後無限擴大。於是,他沒有按照他和上官飛燕之前計劃好的那樣殺掉閆鐵珊。
閆鐵珊不死,霍休的戲如何唱得下去?眼見滿盤皆輸,霍休這樣的老狐狸也有些氣急敗壞了。所以他對破壞了他的計劃的君瑄痛下殺手,同時,他也不打算留著霍天青這枚廢子了。
舊日情濃之時,上官飛燕曾經送給過霍天青一個酒杯與一方素帕。酒杯本是無毒,素帕也是無毒,可是酒杯上釉的時候摻的落月沙一遇上曼陀羅的香氣之後,便是化解武林高手內力的劇毒。
霍休的老謀深算由此可見一斑,他甚至算好了哪怕霍天青識破了他們的計劃,可是卻並非對上官飛燕全然無情。
一個男人懷念一個女人的時候,睹物思人豈不是最直接的方式?
所以霍休知道,霍天青一定會中毒。於是,霍天青真的中毒了。
若是擱在平日,這十二個人他並非沒有一拚之力。如今,霍天青卻已經被他們重傷了三處了。
血的流失讓霍天青眼前一陣一陣的眩暈。他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而刺殺他的人還剩下四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則四個人和十二個人對於他來說將都是一樣的——他仍舊會死。
霍天青心中閃過一絲淒然——他本是天縱英才,身份武功都有了,卻不甘心活在父親的盛名之下。大丈夫無懼生死,隻是折在這些人手中,他不甘心。
這股悲憤支撐不了他的身體,隨著時間的流逝,霍天青在解決了一個殺手之後終於跪倒在地上。餘下的三人眼中有了一抹猙獰,他們將霍天青圍攏了起來,準備給予他最後一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白藍道袍的身影閃入那三個人的包圍圈。時間倉促,君瑄沒有束發。長發如瀑一般散落在她的腰際,顯得她整個人更加年幼可欺了幾分。
那三位殺手的臉上全是不以為意,可是霍天青卻笑了。他放任自己軟到在地上,與他一同倒下,還有那三個人。
不同的是,那三個人已經死了,而霍天青卻活著。
長劍黯如水,微紅濕餘血。
君瑄抖落劍身的殘血,俯身探了探霍天青的鼻息。霍天青並沒有暈過去,隻是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他哭笑不得的看著君瑄的動作,有些歎息的說道“女冠今日,的確救了天青一命。”
君瑄這才發現原來霍天青還醒著。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衝著霍天青點了點。
霍天青的臉色很是蒼白,可是他依舊笑了。他對君瑄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天青願為足下。”
君瑄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因為這本就是她預料之中的結果。她將手中長劍收回劍鞘,淡淡對霍天青說道“你安心養傷,日之後便有一事由你去辦。”
霍天青勾起了嘴角,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他仿若不經意一般的問道“如今天青已入女冠麾下,女冠之事,仍不能說?”
君瑄沉默片刻,最終低聲說道“青衣樓。”
小道姑的畫風轉變得有點快啊
即將要成為大姐大的小姑娘,城主大人你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