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離君瑄救下霍天青已經過了三日。白雲城的彆院十分安全,霍天青也得到了很好的醫治。如今他傷的雖重,可是也好了許多了。
這日,君瑄和葉孤城各自收到了一張紙條。兩人有各自的消息渠道,然而收到的消息是一樣的。
陸小鳳進了青衣第一樓。
葉孤城眼眸深不見底,其中仿佛有雲海翻湧,一時之間閃過了許多東西。然而他看著君瑄的目光始終溫柔——葉孤城被純陽五年的落雪磨平了性子,就連對待在心裡妥帖安放的小姑娘的時候,他也習慣將溫柔深藏在眼底。
“晚些再去。”
小姑娘的手腕沒有纏上白紗,葉孤城虛扣住她的手腕,微涼的手指緩緩摩挲過那一圈紅痕。
君瑄持劍的手頓住,乖乖坐回了葉孤城身邊。
就如葉孤城從不問她為何會收到那些紙條一樣,君瑄也不問葉孤城讓她等什麼。
師兄總不會害自己的。小姑娘垂眸望著那隻在自己的腕間摩挲的手,眼中盛滿了全然的相信。
因為有著前生的記憶,所以葉孤城讓君瑄等。葉孤城知道,陸小鳳自然會堪破那些陰謀,維護他自己心中的正義。既然如此,那機關羅布的青衣第一樓什麼的,還是交給他去對付吧。無論如何,葉孤城是不想將君煊置於危險的境地的。
君瑄卻沒有料到,她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五日。
也幸虧小道姑沉得住氣,也對葉孤城全然信任,不然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要衝出去了。因為這五日中,“青衣樓總瓢把子就是霍休”的消息可是傳遍了江湖。區區五日,青衣樓破,大金鵬案了,一切塵埃落定。
閆鐵珊自然回了珠光寶氣閣,他少了個得力的總管,閣中的事情亂成一團,需要他親自料理。而獨孤一鶴則在安葬了大金鵬王之後,帶著三個男徒弟以及新收入門牆的上官雪兒一道回了峨眉。他一同帶走的,還有閆鐵珊送來的珠寶——閆鐵珊並未食言,雖然大金鵬王已經死了,可是上官雪兒還活著,他的債便還給了上官雪兒。
獨孤一鶴也接受了,閆鐵珊送來,再加上他自己的那一份,年之後都會是上官雪兒的嫁妝。從此之後,他們和大金鵬王朝兩不相欠。
霍天青始終未曾露麵,天禽派的門人幾乎要將太原翻一個個兒。
君煊終於在陸小鳳等人破了青衣樓後的第五日隨著葉孤城一道動身前往,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霍天青。
此刻,霍休已經被困在鐵籠之中整整五日。五日的滴水未進將他折磨得仿佛蒼老了十歲,見到來人,他的眼中閃過了奇異和恐懼。
霍休愛財,可是有錢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葉孤城沒和霍休說話,他隻是拍了拍手,兩個白雲城的暗衛不知從何處躍出,他們的手裡還拿著兩個食盒。
那兩個人對君瑄和葉孤城施了一禮,轉而在霍休不遠處的空地上生火……烤起了香腸。
那香腸是城主府的後廚秘製。君瑄小時候不願意吃肉,葉孤城怕她虧了身體,迫得後廚想了許多烹調肉食的方法。這香腸是最成功的一個,肉質不柴不肥,味道鹹甜兼備,製作的時候又摻了酒,一烤起來酒氣揮發而香味彌散,就連君瑄這樣不喜葷腥的小姑娘都能吃上兩個。
此刻暗衛們烤起了香腸,那濃烈的香氣瞬間在屋子裡彌散。
霍休已經餓了五日,這樣的香氣對於他來說無異於一種酷刑。
君瑄明白了她家師兄的意思,卻沒想到她家行事剛正的師兄居然能想到這樣的法子。偷偷藏起嘴角的笑意,君瑄側頭對一臉“我一定是今天沒睡醒”的表情的霍天青說道“青衣樓按令行事,你慢慢與他商量,青衣樓總歸會是你的的。”
霍天青簡直無言以對,他還以為要奪取青衣樓,少不得要一番苦戰才是。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法子。雖然如此想著,他卻極為鄭重對君瑄說道“定不辱命。”轉而接手了那兩個暗衛的活計。
君瑄“恩”了一聲後說道“我知你想要複興天禽派,你的那些門人都在找你,他們……他們都是很好的同門。”不由想到了每年都會不遠千裡去白雲城探望自己的純陽道長們,君瑄輕緩說道“青衣樓到手之後,無論是讓它變成天禽派,還是天禽派沒入青衣樓,都隨你。”
霍天青烤著香腸的手輕輕一顫。
複興天禽派,這是他從未與旁人說起過的心事,天下人隻道他霍天青與虎謀皮,愛財如命,背信棄義。卻不知道,他有他必須完成的事情。他縱然為父名所累,也心有不甘,可是天禽派卻始終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天下知天青者,唯女冠一人。他日天青定為女冠肝腦塗地,以全義氣。”
他望向君瑄,終於,心悅誠服。
霍天青你彆拽詞了快跑啊喂,城主大人已經拔!劍!了!
小道姑隻是消息網強大,霍總管你不要隨便腦補奇怪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