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寶摸了摸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籌碼,冷冷的哼了一聲,起身在偌大的銀鉤賭坊裡轉悠了起來。
銀鉤賭坊的賭|徒們停頓了一瞬,轉而又開始不動聲色的進行自己的麵前的賭局。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盼望著這位大少爺能夠跟自己賭上那麼一局。
玉天寶的將手中的籌碼拋起,然後又接住。這一拋一接中,無端讓依舊注意著他的那個莊家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控製著賭局的輸贏,除了靠著自己多年練習的技術之外,更靠著一點普通百姓沒接觸過的內力。
而放在這個輸給了他整整五十萬兩的青年,那隨意的一拋一接,分明就不是一點內力都沒有富家子弟的樣子。
玉天寶似乎也察覺到了莊家的目光,他回頭衝著那個莊家陰測測的笑了笑,卻很快的移開了目光。
打了一個嗬欠,玉天寶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角落的一個賭桌邊坐下。
那個賭桌邊還有一個人,玉天寶用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撥弄著僅剩的幾個籌碼,而後對那個人說道“怎麼樣,陪我玩一局吧?”
被他選中的那個人方才正趴在桌子上,聽見玉天寶的話,這個人才睡眼惺忪的抬起了頭。這一抬頭,周遭窺測的目光便散了去。因為玉天寶選中的這個人,有整齊的四條眉毛。
陸小鳳自然沒有睡著,隻是他方才不太願意睜開眼睛。他不缺錢,也很不忍心去坑這樣的異域青年。
可是玉天寶很堅決的看著陸小鳳,一付“你不和我賭,就是瞧不起我”的樣子。陸小鳳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隻得無奈道“那好吧,你想怎麼玩?”
玉天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骰盅上,道“比大小,誰的骰子點數大誰就贏。”
“輸光了你可還有吃飯住宿的錢?”陸小鳳搖頭歎息道。
玉天寶的臉一瞬間就漲紅了,他大喝道“少廢話,快來。”在他看來,陸小鳳方才的話分明就是篤定他一定會輸了。
陸小鳳無奈的搖了搖頭,暗歎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總是這麼不聽勸——其實,玉天寶和西門吹雪同年,隻是比陸小鳳小那麼一歲半歲罷了。
舉起手中的骰子率先搖晃起來,陸小鳳對玉天寶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玉天寶也不含糊,將手中的骰盅甩得嘩啦作響。
隻聽“碰”、“碰”兩聲,兩個骰盅都被扣在了桌案上。陸小鳳和玉天寶對視一眼,同時揭開了骰盅。
比大小看似是最簡單的玩法,實際上卻考驗著兩人的耳力,腕力和反應力。玉天寶開始的時候隻是一同瞎搖,自然輸的很快。
後來陸小鳳明裡暗裡的提點了他幾次,玉天寶終於摸到了一些門路,可是這個時候,他手中的籌碼已經完全用完了。
銀鉤賭坊裡就有專門的典當行,玉天寶典當了些隨身帶著的西域寶石和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繼續和陸小鳳賭|了起來。
陸小鳳勸了他幾回也沒能讓他收手,也被這人的冥頑不靈弄出了幾分火氣,索性便不再手下留情。
他的確會心軟,不忍心看著有人在自己的麵前傾家蕩產,可是他在大大小小的賭坊裡混跡了這麼久,看到的這些賭紅了眼的賭|徒還少麼?若是每一個都去憐憫,都去拯救,他也不用當陸小鳳了,乾脆去當個捕快得了。
陸小鳳不再留手,玉天寶輸的越發的慘。在他身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典當的時候,他瞪著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將一塊潔白的玉牌拍到了桌案上。
那是一塊上號的羊脂白玉,這樣的玉牌雖然名貴,可是陸小鳳沒見過一千塊,也能見過八百塊。所以他隻是匆匆一瞥,渾不在意。
毫無疑問,玉天寶將這塊玉牌輸給了陸小鳳。他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半晌之後,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銀鉤賭坊。
陸小鳳隨手勾過那塊白玉上拴著的紅繩,眯著眼睛,透過銀鉤賭坊亮若白晝的燈光仔細點觀察著這塊剛贏來的玉牌。
上麵的七十二天魔與二十六地煞仿若活了一般,簇擁著最中央的至高無上的女神,也在怒目瞪著手持著玉佩的人。
那樣的目光,讓尋常人隻是看看,都會無端覺的脊背發涼。
陸小鳳並不是尋常人,所以他沒有害怕。透過光細細的將這些神魔數過,在看向那個最中央的女神的時候,陸小鳳的麵色一僵。
他將這塊牌子飛快的收入了懷裡,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麵頰,陸小鳳踏出了銀鉤賭坊。
陸小鳳總感覺我又要被坑了呢?真·毫無尊嚴·男主生無可戀臉
玉天寶物流信息反映,我預定的豪華便當正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