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飛的神情帶著一種誠懇,襯著他手上銀色的手套,卻更顯得有幾分諷刺。
陸小鳳默然,卻堅持問道“這到底是什麼牌子?”
這一次,方玉虎也不再對他賣關子,直接道“你可曾聽過西方魔教?”
陸小鳳“那個傳說中教主武功高深莫測,掌控了整個西域的西方魔教?”
方玉飛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那位玉教主因為練功而走火入魔,已經身故了。”
他的話點到即止,陸小鳳卻已經明白了。他並沒有將“羅刹牌”拿出來,而是問道“隻憑著這一個牌子,西方魔教的下一任教主就能定下來?”
方玉飛點頭。
陸小鳳的笑容卻帶上了幾分少有的譏諷“我卻不知道,你一個蜀中人,何時手伸得那樣長。”
方玉飛猶豫了一下,卻有些動容的對陸小鳳說道“我們是朋友,有些事情我並不該瞞你。”
陸小鳳彆開了眼去。“朋友”二字對他的意義太重,他實在不願意為這樣的人再去玷|汙這兩個字了。
方玉飛卻對陸小鳳的動作視而不見,繼續說道“你可知道,江湖之中新崛起的玉虎堂?”
陸小鳳“便是傳說中可與西方魔教分庭抗禮的那個?”
方玉飛的笑容中帶上了幾分得意,他點頭道“我便是飛虎堂的堂主,飛天玉虎。若是你是我,你會不會放過一個吞並自己對手的好機會?”
陸小鳳剛想要說什麼,方玉虎的麵容卻在他的麵前永遠的凝固了。他的嘴角還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可是他卻永遠不會再站起來了。
一劍刺死他的,是一個一身白色衣袍的老人,詭異的是,他的袍子上繡著大片細碎而絢爛的梅花,與他蒼老的臉分外不配。而與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老人,袍子上則分彆繡著鬆枝和蒼竹。
那個白衣的老人的動作實在是快,快到他麵對著陸小鳳在方玉飛的背後出劍,陸小鳳卻沒有來得及阻止他。
若是擱在之前,陸小鳳或許會被這一件的威壓所震懾,可是在見識過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這兩位絕世劍客的劍,更接過君瑄這位以及笄之齡便可以和西門吹雪打成平手的劍客的劍之後,其他人的劍已經不足以讓陸小鳳驚豔了。
苦笑著摸了摸自己懷中的荷包,裡麵的那一方分明不是、卻被無數人都誤認為是羅刹牌的玉牌還在。陸小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那個一劍刺死方玉飛的白袍老者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玉虎堂,居然敢和我西方魔教爭輝。”
“他原本是想要吞並西方魔教,現在看來,他是太貪心了。”陸小鳳狀若隨意的靠在車轅上,似乎不覺得這三人的出現對於他來說是什麼威脅。
身上繡著竹子的老者道“我們是西方魔教的護法,人稱歲寒三友。枯竹,孤鬆,寒梅。”
陸小鳳其實早就看穿了他們的身份,此刻卻也少不得要故作驚訝的道“原來是三位前輩,久仰久仰。”
他本就是待人極為真誠的男子,此刻他雖然說著寒暄的話語,看起來卻帶上了幾分真摯。
歲寒三友的麵色稍霽,枯竹扔給陸小鳳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繼續道“既然如此,陸公子便將我西方魔教的羅刹牌交給我們罷。”
陸小鳳點了點頭,佯裝要掏出懷中的荷包,卻是暗暗將周身肌肉繃緊。隻是一個閃神的功夫,他便如同一支利劍一樣以足尖重重一點車轅,將自己“射”了出去。
陸小鳳的輕功高絕,在江湖之中能夠排進前五之列。縱然歲寒三友成名已久,追起陸小鳳來也頗為辛苦。
如今情態不明,陸小鳳並不願意直接和這三人對上。他一向不是與人搏命之輩,貿然對上這三位,恐怕他討不到什麼好處。
而他又不能真的將那玉牌交給這三人。這三人是西方魔教的護法,不可能沒有見過真正的羅刹牌是什麼模樣,一旦讓他們發現上麵刻著的人是君瑄,恐怕會給小道姑招來許多麻煩——雖然陸小鳳覺得,遠在南海的小道姑,現在已經被人拖下水了。
對於小姑娘,陸小鳳是有心照拂的。但是對於西門吹雪這種武力值爆表的好友,陸小鳳叫起“救命”來是毫不猶豫的。如今距離萬梅山莊還有一日的路程,他將輕功運轉到極致,應當能夠在日落時分抵達。
這大過年的……
心裡飆起了無限寬的麵條淚,陸小鳳今天仍然奔跑在逃命的路上。
陸小鳳寶寶心裡苦,寶寶感受不到作者的愛了qaq
西門吹雪雖然是自己的鍋,但還是好想關門放狗腫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