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為同事,遠近親疏一目了然。除愛人自始至終的支持,其餘的人,有好友由愛轉恨的,有老好人彷徨失據的,有怒目而視的,有拔槍恐嚇的,有不發一語的,甚至有心肌梗死的。
男主本人就是耶穌本人,這當然引發了無數的戲劇衝突
任何文化,其傳播從不以文化本身論,而在於文化與環境平衡的能力,平衡好的都活下來了。
約翰在電影裡說,他是洞泬人,習慣住所有地方都有壁爐,火光給他安全感。我相信它正好暗合了柏拉圖的洞泬隱喻洞泬裡的人以為自己看到了真理,卻不知道光芒來自哪裡?
於是觀眾們不得不思考著他們用的刀叉、操的俚語、拜不停的上帝、守不完的清規;忘不了的那山那水那人、看不夠的異鄉斜陽好美;仁、禮、信、勇、德先生、賽先生;誰定義的榮與恥?
它們,從哪裡來?為何而來?為誰而來?向何處去?恬以為人,賴以度日的文化,到底是哪一種文化?
讓他們這些隻看著眼前三尺地的草民也能開拓一下腦瓜,將快要生鏽腐朽的思維拉升到比較高的地方去寒冷一下,哪怕隻是開個頭,已經堪稱一本好小說,好電影。
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很多觀眾的感覺和那個有爐子的小屋裡所有教授朋友一樣
“彆特麼扯了!”
“你夠了!”
“我靠不是吧?”
一直到最後到啞口無言。
隻希望那個連國王都稱讚是“誠實可靠”的導演告訴他們好啦,我是在玩你們呢!這是他個人杜撰的超級陰謀論。
這是男主角的勝利,是敘述的勝利,更是被托尼老師的勝利。
比話劇還要少的場麵調度,達到了震撼人心、刷新三觀的效果。
哪怕關了屏幕、穩住心神、氣定神閒後回想,也要驚魂甫定地設想如果我是他的朋友,我會信他嗎?他把一個虔誠的基叔徒聖經原教旨主義者差點說崩潰了,這個聲稱有些十個博士學位的男人!
拋開最後那個孩子被震驚至死結局不說,這部電影借主演之口發生的故事構造能力是令人驚歎的。
林肯大人曾說過,你可以在部分時間騙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時間騙部分人,但不能在所有時間欺騙所有人,而這部電影要做的是騙倒所有人。
要編織讓一個人相信的謊言並不困難,隻要敲定他願意確認的細節即可,細節越真實、符合常理,謊言就讓人相信。
這位誠實可靠的托尼老師的牛逼之處在於,他把所有細節都在專業的角度進行敲定。
沒錯,那裡有一屋子的科學家,每個都對自己的領域充滿自信,並把其他領域的辨析任務托付給自己相當學術水準搭檔、另外的專家。
問題是,當所有領域裡的問題的答案都變得無懈可擊的時候,講述者就具備了扭曲現實場的能力——真相經受了各個學科的專業拷問後依舊堅硬,謊言就像鏈條一樣扣在一起,毋庸置疑。
電影的結局是這不是謊言,是真事。
但這終究隻是電影。
回到現實,他們開始懷疑自己的辨識能力,他們賴以判斷的常識是否真的那麼靠得住?
持科學萬能主義不乏其人,但在麵對精心設計的謊言時同樣是無力的。就像電影所展示的一屋子裡的專家被一個有備而來的專家放倒,判斷力全部失效,有什麼理由懷疑被精心構建的騙局、被編織和重構過的曆史把我們騙得渣都不剩?
比如那個皮爾當人驚天大騙局
比如電影裡的拍攝花絮挖掘出來的霍克森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