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學神!
張阿麗一看老太太熟練顛鍋做飯的樣子,就知道她平常沒少煮飯炒菜,故意出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伸手捋袖子“阿仁教過我很幾次顛鍋,阿姨你讓我也來試試。”
“你少來吧。”把鍋裡的土豆絲倒在盤子上,老太太樂了,“開口閉口就是阿仁阿仁肚子都那麼大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
張阿麗慌了,她媽也問過她和周啟仁結婚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那個胡渣男,她就心有餘悸。
傷不起啊,她媽說她已經得了婚姻恐懼症了。
反正都這樣了,就這樣過著吧,誰也不會拖累誰。
老太太又炒了個魚香肉絲,站定看著張阿麗“說實話,廳裡的那小夥子確實很不錯,長得那麼俊,高高大大的,是個小姑娘看著也會心動,你莫不是想跟我學著拿菜刀逼他跟你過一輩子?”
“這你都看出來了啊!”張阿麗放下袖子,也跟著斂了笑容“阿仁平日裡對我沒啥好瞞的,他是個老好人老實人,不懂得拒絕彆人,就怕他以後跟了某個女人,那指定吃大虧!我就不同了,溫柔體貼、大方賢淑、善解人意,有我看緊他,不會有問題的,你們放心好了”
“如果你真的長心眼的話,當初就不會看錯那個人啦。”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戀愛中女人的智商果然都是為零的。
溫柔體貼、大方賢淑是擺在明麵上的,經曆過無能的胡渣男,要不是得到周啟仁的拯救,張阿麗可能真的沉淪下去了
不過她每次想到和周啟仁結婚這事,心裡總有些不自信雖然那時候,她一直守身如玉,但也是名義上的二手貨了。
靠著周啟仁灌輸給她的知識,現在在米國闖出了一點文氣,生活有了保障,對於前途也算有了盼頭。但周啟仁這種奇男子,她真的能完全把握得了嗎?
算了算了,先賺錢養家買奶粉,以後的事情誰能想得到啊。
張阿麗心裡很不是滋味,思考了好一會才回答“我也看透了,大家都是自由的人,隻要他對我好就行。”
“你甘心嗎?”老太太把京醬肉絲擺好,笑道“聽老胡說《等待戈多》和《百年孤獨》都很火爆,這兩本書真是你們兩個人合著的?還是你把好事都分給他一半了?”
“不是我分給他好處,其實都是他給我的靈感,我隻是寫了下來而已。”張阿麗眉梢低垂。
老太太大笑,拍了拍張阿麗的肩膀,“你還是沒心眼嘛,你寫的當然是你自己的呀。”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依然是我的啦。”張阿麗差點把周啟仁真正的身份說了出來,她還記得周啟仁說過,米國的獵巫行動還在收緊,不能暴路了身份。
“大家都是過來人,其實你應該懂。”老太太說起來,頗有些無奈“經曆了那一次,吃一蟄長一智,做什麼事情都留點心眼。”
張阿麗揚眉,笑了“我曉得的。”
胡渣男在外麵沾花惹草壞了身子,他也隻是嘴裡說說,騙了她的心和所有稿費,不過還好,並沒有壞了她的身子。
都是聰明的女人,老太太說透了就沒有再勸的心思,就叫張阿麗端菜出去。
戴著大黑邊眼鏡的胡博士手裡一束玫瑰花一瓶葡萄酒,打開門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帥氣男子坐在自家沙發裡拿著本子寫東西,心裡有點錯愕。
張阿麗手裡端著一盤魚香肉絲,連忙放下菜,走過去拉著周啟仁的手站起來,笑道“胡叔叔,你回來了。”
胡博士把手裡的玫瑰花和葡萄酒放到飯桌上,好奇問道“呃?小麗,這位是?”
“我男朋友托尼周,周啟仁同學,我的男朋友。”張阿麗介紹道,“阿仁,這是獲得三十六個博士的胡博士,你要好好努力啦。”
周啟仁把手裡的黎曼猜想證明稿紙塞到兜裡,笑著和一身灰舊西裝的胡博士握了握手。
看著張阿麗旗袍裡隆起的肚子,又看看一臉年輕帥氣而靦腆的周啟仁,胡博士猶豫地道“聽這名字和那個洞穴人一模一樣啊,你們是同名同姓的親兄弟?”
周啟仁握手道“胡博士您好,久仰大名。三十六個博士,我等後輩望塵莫及啊。”
炎黃聯盟和這邊的關係很緊張,他是換了麵貌和身份過來的,本著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做人如水、做事如山的原則,所以周啟仁沒解析,隻是笑了笑。
聽周啟仁又提起他那三十六個博士頭銜,胡博士歎了一口氣“那都是虛名,不值一提啦。”
他滿心以為自己憑著三十六個博士頭銜,可以在哈佛大學一類的學校當漢學教授。然而那些洋人漢學學者似乎不希望他去搶自己的飯碗,所以沒有聘請他當教授。
他隻好去普林斯頓大學應聘圖書館的館長,名義上是圖書館館長,地位卻很低,隻相當於大學一個係中資料室的主管而已。一代文豪淪落到給人看守圖書,現在連館長的工作也丟了,實在是令人感慨。
一陣微風吹進,胡博士忽然聞到一股異味從陽台飄進來,不由眉頭大皺。
老太太不習慣米國的飲食,吃不慣西餐,加上沒有錢,她就自己弄了一些家鄉的特產,例如臘肉、鹹魚等。這些東西晾曬時,會散發出味道,鄰居對此很不滿。胡博士不想被人說教,就說去外麵買幾支花回來壓壓味道。
看到周啟仁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再看看周圍亂糟糟的環境,胡博士硬著頭皮趁著妻子在廚房,偷偷將這些東西扔進了一個袋子,正準備拿出屋外,見兩人怔怔看著他,胡博士有些不自然的尷尬笑著“這,這味道太衝了。”
周啟仁手頓了頓,奪過他手裡的袋子,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大紅包,小聲道“胡博士,這是好東西啊,老太太應該準備了很久吧,正好我也好這一口,送給我吧。加點辣椒蒜苗一炒,那美味zer一下就上來了”
他們沒回來前,他倆怕是就吃著這些鹹魚臘肉過日子吧,難怪張阿麗說張姨過來打牌的時候,每次都故意輸一點錢給他,輸太多了反而讓他覺著是同情施舍。
這家夥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