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難。”顧城盯著她認真道。
如果我不願意,你留不住我。
她好像看懂了他未儘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她是隱約知道他對她的心意,可從不知道自何時起,已然這般深了。
而她接觸到他這樣的目光時,竟然也有些心驚肉跳,真是邪門。
江月照避開他的注視,抬頭喊了聲,“買單!”
服務員立刻過來,同時也帶來了賬單,江月照剛從包裡拿出皮夾,對麵的男人就已經將錢遞給了服務員,自然得不得了。
江月照一怔,動作就跟著一滯,慣會看人眼色的服務員立馬就收了顧城的錢,笑眯眯的走了。
她沒問什麼你為什麼要搶著買單這種問題,男人的自尊,她還是有點了解的。這感覺挺新鮮的,從沒人為她買單過,除了爺爺和爸爸,隻是那兩個人,現在都不在了。
一瞬間,她忽然覺得,或許跟他結婚也是不錯的。
吃完飯,兩人回到會所,正逢泉青和杜若要走,不僅是離開春意闌珊,更是要回老家了。顧城送她們去火車站,而江月照送到門口,離彆時,泉青挺舍不得她的,不知道小姑娘哪來的那麼濃烈的情緒,帶得向來冷淡的江月照都有些難過。
話語不由自主的就脫口而出了,“我會去看你的,放心吧。”
泉青眼睛嗖的一亮,“真的嘛?”目光快速睃了眼她哥。
江月照有點好笑,嗯了聲。
於是泉青心滿意足的走了,江月照笑容還沒卸下,餘光就感覺到一個人視線鎖著自己,那道視線不是善意的,她目光一轉,對上了杜若的眼。
儘管那雙黑漆漆的眼在接觸到她的目光後,迅速的掩蓋住了一切情緒,江月照還是能分辨得出她和幾小時前,衝動後又無言的那個小姑娘有了點區彆,現在的杜若像是攢著一股勁,憋著什麼秘密,要去引燃。
江月照大概也猜得到是怎麼回事,幾個小時的時間,在會所裡打聽些風言風語足夠了,隻不知道她會怎麼做?告訴顧城的父母嗎?但願她彆那麼蠢。
回到辦公室。
羅起來報一天的情況,彙報完畢後道“您妹——”他一卡,改口,“曾小姐上午來過了。”
江月照目光未動,“什麼事。”
“她請您回家一趟。”
這個家不是江家,是她外祖家。
江月照微微蹙眉,“有說什麼事嗎?”
“沒說。”
“這個月不方便,等過了年底吧。”江月照淡聲道。
她外祖家雖不是什麼權勢滔天的大家族,但也是名門,在年底前這段敏感的日子裡,還是少走動為好。當然,潛在的一個原因是,那個家,能不去,她是絕不想去的。
“另外還有事嗎?”她見羅起還不走,問道。
羅起猶豫了一下,“您…這兩天,是不是和顧城走得太近了?”
“怎麼?下麵不安分了?”
江月照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是因為自從顧城“成功上位”後,會所裡湧起了很多想走他這一條路的侍應生,之前那些人安分是因為江月照從沒這個心,現在見到第一個人成功後,許多人都覺得有了第一個,那就會有第二個,於是躍躍欲試,總想尋著機會在她跟前冒泡,甚至還有蠢人聽說顧城和喬太太那個事後,故意惹惱客人……弄得譚經理最近很是鬨心。
上一次,他給顧城傳話,道江小姐找他,已經被人當槍使過,很是心驚膽戰了,現在就怕底下人又給他捅簍子,更加嚴加管教,按理不會出錯兒。
江月照看向羅起,卻見他麵色有異,厲聲道“到底怎麼了?”
羅起一咬牙一狠心,“您是要跟顧城結婚嗎?”
江月照目光一縮,漫不經心的道“你從哪聽說的?”
“前段時間馮管家還在緊鑼密鼓的尋覓人選,可這兩天突然沒動靜了,而您,和他卻突然……相處變得奇怪起來,他的家世背景也很合適。”
江月照不作聲,不得不說,羅起還是很敏銳的,但這件事在徹底落實下來前,決不能外傳出去,就算羅起也不行。
“你下去吧,這不關你的事。”
羅起一腔的氣被她不鹹不淡的一句“不關你的事”給瞬間擊散,無力的感覺襲上來。是啊,無論江氏的事,還是她的私事,都不關他羅起的事,他有什麼資格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