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並不在主街邊,而是在主街旁的一條巷子裡,本來是要開進去的,但是到了巷口就遠遠的看到裡麵停著一輛車,進去很不方便,江月照在巷口就下車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寸土寸金的地段,迷色占了一個小洋樓,作為一個營業性質的酒吧,它看著低調,沒什麼企圖心,實際上懂行情的人會知道要拿下這裡有多難。
越往裡走,越是靜,高跟鞋細細的鞋跟敲在石板地上,磕出清脆的聲音,還有回聲在響蕩。走著走著,她就覺得周圍有點太靜了,敏感的直覺讓她警惕起來。
幾步遠有輛黑車,就是剛才在巷口遠遠看到的那輛車,從反光鏡裡能隱約看到,車裡有人。她放慢了腳步,車門突然開了。
從駕駛室裡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材稱不上魁梧,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身姿挺拔,動作利落乾淨,像是……退役、甚至是現役軍人。
江月照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果然,那人轉身,伸手拉開了後座車門,麵向她道“江小姐,請。”溫和,卻不容拒絕。
江月照瞟了一眼車輪上的雙r標記,腳步不動,麵色冷淡的道“起碼也自報家門吧。”
車裡的人好似是輕笑了一聲,片刻後道“司珵。”
江月照心裡一震,司家有一位在b市某軍區任司令的,她還是知道的。隻是他們八竿子打不到一邊,他怎麼會找上她?
不得不說,最終是好奇心促使她坐上了那輛車。
裡麵的男人四十許,麵色很白,不像個軍人,文質彬彬中透著一絲陰鬱,總之不是個會讓人感到舒服的人。
車門在手邊輕輕合上,將外麵的聲音味道氣流都隔開。
“江小姐很淡定。”司珵道,因為江月照沉住氣沒說話。
“過獎。”江月照依然不冷不淡的回話。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找你嗎?”司珵手支著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好奇啊,不然我為什麼坐進來。”
司珵屏息般的默了一瞬間,緊接著霍然笑開,“你有意思,我果然沒看錯人。”
江月照還沒就他的評價說什麼,司珵忽然話鋒一轉,“兩個禮拜後,江氏的董事會,你準備好了嗎?”
江月照心裡猛地一墜,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她沒有立即回話,司珵也不催她,她在快速的思考。
司珵是司家人,這是帶給她恐慌的主要原因,可是如果他真的站在司家的立場上,沒有道理在這個點,避開旁人來找她,還點明了她想要借此機會回江氏的意。
除非——他並不和司家人一條心,他另有打算。
江月照電光石火間想起了白天突然被撤下的那條新聞,順道就問出了口,“下午的財經新聞是你撤的嗎?”
“沒錯。”
“為什麼?”
“為什麼你就不用管了,我隻問你,你想不想要拿回江氏?”
江月照很想耍心眼,很想不直接的回答,可是她知道沒用的,眼前的男人段數遠遠在她之上,他那雙眼睛瞄一眼,就能輕易的把她給穿透。
她決定賭自己的猜測沒錯,司珵和司家人不是一條心,他並不對江氏感興趣。
江月照深而長的吸了一口氣,“想啊,可是你又能幫到我什麼?”
司珵笑了笑,“你一定覺得司家覬覦江氏股權,一旦挑開,江氏的股東元老們必定無法忍受,是嗎?”
江月照沒回答,卻是默認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司家和江家聯姻多年,雙方共同持有對方公司的股份,參與對方公司的經營,司家滲透進你們江氏可以說是盤根錯節的程度,一朝,斬得斷嗎?你相不相信,到時候,說不定第一個跳起來的反而會是江氏的人呢。”
她想過,所以其實最終方案是推管鈺年上去,方才能達到各方麵的一個平衡。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滲透在江氏裡的司家力量,的確是很棘手的存在,再加上江祈淩的人,她勉強上位後,日子的確不會好過。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負責幫你搞定司家的人,如何?”司珵慢悠悠的道,那聲音卻像是會蠱惑人心一樣,纏繞到江月照心底最深處。
明知道前進一步可能是更深的陷阱,可那赤裸裸的誘惑擺在眼前,她根本無法抗拒。
過了很久,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到冰涼,“你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