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照哦了聲,“什麼招眼?”
什麼招眼?全身上下哪哪都招眼!既漂亮又多金。如果能財色雙收的話,那歹徒更得樂翻天。顧城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沒說出口,因為他看出江月照的漫不經意了,算了,還是讓她手下的人更上心點。
江月照卻不打算那麼輕易的就放過這個話題,她擱下酒杯,湊過來輕聲道“你也是嗎?”
顧城一愣。
“你看上了我什麼?”不等他反應過來,笑了笑道“我猜是美貌。”
她拿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目光始終不離他的眼。
而她的眼裡,流動的都是嫵媚,顧城心一動。
酒吧的樂隊奏著拉丁情調的樂,曲調簡單又婉轉,婉轉中又透著一絲奔放與狂野,那是為舞會準備的,然而而今在中間跳著的都是請來的專業舞者,帶動氣氛,還沒有客人進舞池。
江月照放下酒杯站起身,幾步之下滑進了舞池,雙手舉過頭頂,扭著身子,隨意,又性感。顧城目光一深,她那麼動人,幾乎在頃刻間就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顧城可以肯定,周圍的嘈雜聲漸漸漸漸的小了起來。
他看到男人們眼中瞬間迸發出來的那種光芒,對於同為男性的他來說,這種光芒是多麼的熟悉。
怎麼能放一位女士,一位美麗的女士,一位美麗還性感的女士,單身在舞池呢?這實在有違紳士風範。於是舞池邊的男人們中,有人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決定出擊。
就在他一腳準備邁出去的時候,突然看到江月照向著斜對麵的方向,伸長了手一勾手指,邁出去的腳頓停,幾乎所有人都順著她手伸的方向看去——
顧老板。
哦~
大家仿佛都了解了。
顧城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無奈的望著她,他不會跳舞啊。
可,不會也得上。這點顧城還是曉得的。
果然,他步子一挪動,就見她滿意的勾起唇,他走了一大半,她就迎了一小半,終是在舞池邊交彙。她手搭在他肩上,鬆鬆的繞過他頸後,他手扶著她的腰,順著她低下頭,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擦著鼻尖,隨著音樂晃動。
貼身的舞蹈很容易擦槍走火,很快她就發現他的喘息聲變化了,當機立斷的拉著他溜了。彼時的舞池因為他們倆的帶動,已經進來了不少的人,因此他們的離開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但王朝是肯定看到了,顧城衝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接下來你看著,王朝沒好氣的嗤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酒杯,小口的喝了一口,歎道“男人就是靠不住啊。”
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他們兩矮下身鑽進後座,江月照隨口吩咐司機道“回家。”
顧城一怔,“不回會所嗎?”
江月照嗯了聲,按下手邊的按鈕,隔板緩緩的升起來,隔開了前後座的視線。剛被室外冰冷的氣溫一凍後冷卻下來的意亂情迷,又隨著這封閉私密的空間而迅速升騰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她手輕輕托在他的下頜上,他手重重覆在她臀下腿側,親吻……
良久,他們喘著息分開,車裡一定是什麼都做不了的,等到了家,進了門廳,才開了一盞地燈,她拽著他敞開的領口,吻了上去。
他們輾轉到客廳,輾轉上樓,輾轉至臥室,一路的衣服,曖昧的綿延在他們經過的地方。最後雙雙倒在柔軟的床上,她向來主動,可今晚更是熱情,像什麼呢,像午夜迷魅的夢,讓他無法思考,隻剩下一身的衝動。
到極致的時候,江月照眩暈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句話——對某些人而言,誘惑是一種尋求關注的方式,誘惑是一種求助的呐喊,是試圖與另一個人建立真正聯係時絕望而孤注一擲的嘗試。1
真可笑,她有什麼渴望的,又有什麼絕望的?
可她現在又在做什麼?竟然在這句話裡感應到了微弱的共鳴。
真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