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淩冷哼了聲,“辦法是有,就看你舍不舍得。”
迎著母親望過來的眼神,江昕遙心裡有點不安,“什麼?舍得什麼?”
“聽說她跟文景還有舊情?”
江昕遙目光猛地一縮,再也聽不下去,尖利的叫道“不行!”
她也不過是試試她,真是不用試,就在意料之中了。江祈淩不屑的哼了聲,“你要有江月照一半能忍,我就可以去燒柱高香了。”
江昕遙也聽說白天董事會上發生的事了,以為母親對文景心生芥蒂,想把他當棄子處理去對付江月照,她有點急了,“那不關文景的事啊!司家決定做什麼,他又有什麼權利去阻止呢?”
江祈淩都要氣笑了,不再和這個女兒多說什麼。
等造型師給她做好造型化好妝後,江祈淩拿著手包起身,今天晚上有一場晚宴,辭舊迎新。嗬,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辭舊迎新啊。
顧城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馮管家的電話,叫他準備準備,晚上要出席江氏的一個晚宴。在掛電話前,他沒忍住問了,“情況怎麼樣?”
“很順利。”馮管家簡潔的回道。
其實能參加晚宴,他也知道大抵是順利的,就是還是忍不住要問一聲,確定了,才心安。
還沒到下班時間,顧城得提前離開去做準備,隻好請假,批假的主任打趣他,“是不是去做婚禮準備呀?”
顧城笑笑,沒回答。
最後走的時候還聽主任在後頭吆喝,“什麼時候酒席的日子定下來了,記得給我張請帖唷。”
顧城心裡苦笑,他還真不知道有沒有這一天,就算有,估計也是做戲的必要。
他和江月照是分開走的,而他不巧的遇上了b市的下班高峰,堵車,那邊晚宴開了,他這裡還堵在路上。
她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下情況。
“我快到了,下了高架就到了。”顧城道。
然後聽到她溫文的道“不急,慢慢來。”
司文景望著她走開去打電話,低頭細細的和人說著話,側邊的一簇卷發隨著她低頭,滑落了下來,掩住了大半的臉頰,顯得格外的溫柔。
她在和誰說話呢?
其實今天江月照突然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了他的位置,他半點都不意外,也不生氣。從小一起長大,司文景還是了解她的,江月照不是那種吃了虧悶聲不響的人,更彆提家破人亡的虧,以她的個性絕對不會放過一個人。
他甚至是期待她回來報複的,他期待她恨他,那至少還代表著她還在乎他。
現在她回來了,他發覺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如今在江氏的處境怎麼樣,就算家人極力阻止,這個晚宴他還是來了。
江月照掛了電話回到席上,她和江祈淩分彆坐在主位的左側和右側,主位放在以前是江祈淩坐的,但今天卻坐著江氏家族資曆最高的人,她的堂爺爺。
算是一種微妙的平衡,隻不過這平衡對於江祈淩來說就是極度的不平衡了。
江祈淩向來挺爽快的,直言直語,今天也不例外,開席後不久就道“我聽說你們準備讓月照進到家族委員會?”
席上一默,堂爺爺出聲道“不錯,本來就想今晚上吃飯的時候知會你的,昕遙就讓出來吧,同輩的人,既然月照回來,當然沒人比她更合適的。”
江祈淩嗬嗬笑了笑,“昕遙的確是大大咧咧沒什麼心眼,不大合適做這麼重要的位置,我理解也讚同。不過——”她頓了頓,“我記得家族憲法裡有規定,所有家族核心成員,不得晚婚。月照應該還沒結婚吧?”
席上眾人臉色一下都變了,家族憲法裡的確有那麼一條,但是哪一年才算晚婚也沒有硬性規定啊,隻不過跟江昕遙早已結婚相比,江月照的確……落了個把柄在那。
堂爺爺眉間皺成川,“婚姻的確重要,但是現在的情況非常規情況,給她一點時間緩緩也是人之常情。”
“那就等她結婚了,再進家族委員會吧,反正也不是很著急的事。”江祈淩道。
席上一默。
“月照,你——一個月內能結婚嗎?”堂爺爺轉向她道。
江月照沒說話。
江祈淩嗤笑了聲,“伯父您也彆逼她,婚姻乃人生大事,如何草率得了。說到底也是我不好,當初她下落全無,我以為人不在了,就將昕遙和文景湊成了一堆,哎,人家兩個孩子親梅竹馬,生生被拆散,想來情誼是很難斷的。”
她這話一落下,氣氛就有些詭異了,江家的家風,不能介入彆人的家庭,自己也不能有婚外情,如果江月照真的和司文景牽扯不清的話,彆說不能進家族委員會了,她甚至得受懲戒。
偏偏司文景還目光複雜的望著江月照,儘管江月照沒什麼表示,但在座的幾位老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江月照心裡不知道什麼感覺,她是知道自己的姑姑無恥,但沒想到她能無恥到撇下自家女兒女婿的臉麵不顧,也要達成目的。
她正在思考怎麼回敬,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女士多慮了,我和月照已經結婚,感情很好,希望您彆再散播那樣的流言,於她名聲有損。”
語落,顧城走到了她身後,扶住她的肩,坦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