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信任他了。
羅起退出去後不久,李經理敲門進來了。
江月照捏了捏眉心,示意他,“坐。”
李經理也不推辭,一坐下就目的很明確的開始彙報,“所有傳給司將軍的數據,我們都先一步查看過,近期內沒有特彆需要關注的消息,不過也不排除有些話語中是含有行業暗號或者代名詞的可能性,那樣的話我們暫時發現不了。”
“嗯,這方麵我不方便單獨請專人過來,你們抓緊時間自己研究,要有著重點,明白嗎?”
“明白,先從司將軍可能會關注的那方麵人群開始。”
江月照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們正談著事,江月照的電話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嘴角微彎,對李經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起身走開幾步接起電話。
“落地了?”江月照辨著電話那頭嘈雜的人聲問道。
“嗯,剛下飛機。”顧城道,“你在乾什麼?”
“在會所。”江月照說著朝李經理那瞟了眼,發現他正衝這偷眼瞅啊瞅,發現她看過來立馬一本正經的收回目光。
她輕笑了下,顧城聽見了莫名吃味,“這麼高興?”邊上羅經理也在吧。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他的情緒變化江月照還是感覺得到的,當即笑道“對啊,接到你的電話,能不高興嗎?”
那頭顧城不由自主的笑開了,“每次都撿好聽的說給我聽。”
“咦?你不就吃我這套嗎?”她故作驚訝。
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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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過她,那邊同事們都上車了,於是他最後道了句“你彆忙太晚了,到家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江月照嗯嗯應著,末了聽到電話裡短促的嘟嘟嘟斷線聲,心裡還是有一瞬間的空落落。這種感覺真陌生,來得猝不及防,以至於她發了一陣子的怔,才想起來李經理還在。
“是顧城嗎?”她走回去,李經理迎麵就問道。
江月照挑了挑眉,突然記起顧城在會所時,李經理給了他很多幫助,兩人似乎關係還不錯,她點頭。
“我聽說……你們真的結婚了?”李經理猶豫又小心的問道。
“沒錯,怎麼?”
李經理掩下驚色,打著哈哈道“不是,跟之前的傳言很不一樣,大家都沒想到。”
不是沒想到,是不相信吧?江月照心道。
李經理瞅著她的麵色立馬拐了個彎道“不過我當時就覺得傳言不對。”
“為什麼?”江月照有點好奇。
“顧城不是那樣的人。”李經理斬釘截鐵的道。
什麼意思?
“他可愛惜自己的羽毛了,不是會屈尊做裙下臣的人,除非真的有感情。”李經理望著她意味深長的道。
她都知道,也聽出來李經理話裡隱隱為顧城擔心的意思,江月照納悶,難道她看起來那麼像薄情寡義的人?
她在李經理眼裡是否薄情寡義不知道,但她在江氏族人眼裡薄情寡義的形象是鐵板釘釘的了。
他們才將江月照扶持進家族委員會,沒想到她轉過頭來就要對他們“動刀”,隻能說是他們當初看錯了眼,但不能就這麼錯下去。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場緊急召集的非例行性的董事會,按理這種類型的董事會需得由董事長召集,然而這次卻是由一群擁有一定席位的董事們聯名建議召集的。
他們實實在在的將江月照架空了,隻到最後臨時通知她要來參加。
江月照是最後一個到的,推進門,裡頭的氣氛就是一變,原本在說話的人也不說了,看向她的目光都不怎麼善意。
江月照頂著這樣的目光走到主位,坐下,淡聲道“說吧,今天的主題是什麼。”
“我們準備解除管鈺年首席執行長的職位。”在場席位最高的汪董事率先道。
江月照抬了抬眼皮,“原因?”
汪董事還想顧著她的麵子解釋解釋,被江啟兆打斷,“他不適合坐這個位置,至於為什麼不適合,你自己心裡清楚。”
“哦?我應該清楚什麼,請堂爺爺明言。”江月照目光冷漠的道。
江啟兆被她的話挑起了火氣,“江月照,江氏集團不是你一個人的,就算是從前,你爺爺也沒有不經過我們的同意就擅自做任何決策過,你想將家族企業化,經過我們的同意了沒?我們當初扶你坐上這個位置,是要你一切以江氏族人的利益為重的,不是要你損害我們的利益去便宜外人的!”
“江董,”她改了口,“我想問一下,你看過公司近五年的財務報表了嗎?”
江啟兆一愣,沒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