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課前她臨時出了點事,結果遲到了,緊趕慢趕的到了教室門口時,前門已經關上了,她繞到後門,正準備悄悄地進去,手都扶到門把手上了時,突然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了講台邊上站著的那個男人。
顧城!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門口站了十幾秒,確定肯定顧城就是東方藝術史代課的講師時,她滿腦子不可思議的轉身就走。她走不進去。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出現了。
雖然自上次見到他開始就知道他們會再見,可江月照從來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
然後回去後她就想棄掉這門課,直到被ja點醒。
他分明是衝著她來的,躲過這次,還有下次。
江月照輕歎著關了棄課的頁麵,忽然叮咚一聲響,郵箱提示進新郵件了。
在一片英文的郵箱裡,這封中文的郵件顯得格外惹眼。
olivia,
不知出於何故,第一天就翹課?
希望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就算曠課一次。
gu
江月照氣得臉色都青了,都寫中文了還olivia?!
特麼的也太會裝蒜了。
好啊,既然你陰魂不散,我就奉陪到底。
比誰更會裝蒜是吧?她不信她會輸。
江月照目光灼灼。
隔天,顧城終於在課堂上見到了她。
他早早的就到教室了,看著學生們一個一個的走進來,不確定的捕捉著他熟悉的人影。
前天他給她發了郵件,可就跟石沉海底了一樣,半點回音都沒有。今天是第二堂課,如果這堂課她還是沒來的話,就是打算放棄這門課的意思了?顧城不動聲色的望著門口。
正值此時,江月照步入了他的視線,顧城直起身,看著她走進教室,麵色平靜,看到他在這裡,她的臉上也沒有什麼波瀾。
然而就是這沒有一絲波瀾,反而泄露出一絲不同尋常。
顧城翹起嘴角玩味的笑,收回目光,克製著自己不將過多的注意放在她身上。
一堂課50分鐘下來,顧城很稱職的授課,江月照卻不知道自己聽進去了多少,臨下課前,顧城說下周dueteraer的初稿,提醒他們下課後上校網預定好一個他的officehour,他會麵見每一個學生,給他們的ic給予指導。
最後強調,“每個人都必須要過來。”
他的語氣把江月照驚回神,餘光中,她依稀感覺到顧城朝她這瞟了一眼。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吧?
江月照嗤笑一聲,來都來了,她還會怕麵對麵交流嗎?
何況他是她的老師,嗬嗬,在劍橋敢折騰出一出師生戀,看不讓他名譽掃地!
想清楚這點,江月照拎著包就走了,哦,這不算什麼,儘管老師還沒說下課,但隻要下課時間到,學生可以隨意離去。
顧城望著她的背影平靜的道下課。
邊上圍上來三三倆倆有疑問的學生,他隻好收回心神,一一解答。
他在心底深深呼了一口氣,心道不著急,都到了這步了,不急於一時。
江月照特意挑了個上午10點15分的時間,因為連著後麵還有45分的,一定有學生選那個時間等在那,那他就不能做什麼過分的。
她想的挺好的,也戒心滿滿的去了,敲開他辦公室的門時,聽到他靜靜地道了聲進來,她還是沒忍住心尖一顫。
調整了下呼吸,她推開門。
顧城坐在電腦前,抬頭朝她看了眼,“你來了。”
他非常平靜的請她坐,然後問她想好什麼ic了嗎?
儼然一副我的確認識你,但此刻,是老師對學生的時間的嚴謹樣,讓江月照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他的態度簡直處理得太完美了,沒有裝作不認識她刻意疏遠她,也沒有一來就談舊事私事。江月照一時想不好該怎麼應對,隻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認認真真的討論起了teraer的主題。
其實這一路聽下來,她是有點震驚的,以前的她從不知道他在藝術史方麵有那麼深的底蘊和學識,她隻知道他是玩兒文物修複的,那麼對古物曆史肯定有一定的認識,現在看來遠遠不止一點認識。
他很厲害。
她兀自出著神,忽然聽到耳邊他切換中文說“我辭職了。”
嗯?
??
江月照不確定的問“你是說……你辭官了?”
他嗯了聲。
江月照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為什麼?”
要有多難才能坐到那個位置,他瘋了嗎?
“為了更適合。”
顧城望著她,目光平靜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