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江嶼莫名有點緊張,連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你的職業很偉大,我也很敬佩你們這樣的鐵路工程師,但是……”她語氣一頓。
“但是什麼?”江嶼心裡跟著一縮。
“但是我不喜歡你這個人,尤其不喜歡你這張死人臉,不喜歡你那種又拽又冷的態度,不喜歡你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喜歡你莫名其妙的玩笑,更不喜歡被你連累。”
江嶼嘴角抽了抽。
山河聳聳肩,“這就是我心裡的實話,所以我覺得我們以後儘量不要見麵,合約我會照常履行,有什麼事你可以讓阿勇帶給我。我說完了,再見。”她踩下油門,開著麵包車離開項目部。
江嶼一直佇立在原地,看著麵包車遠去,揚起一路灰塵。他臉色有些蒼白,扯動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至少她沒有被他上次突如其來的表白嚇跑,這已經是最好的。
那晚唐旭對他說“像小山姐這樣的女人,從小沒有父親,一看心防就很重,對男人也有一種敵意,所以比一般的女人難追得多。你想追她的話,隻有一個辦法,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
所以說,孟梧桐也在徐徐圖之?徐徐圖了十年?
山河開著麵包車回了縣城,路過一家化妝品店時,看到了孟梧桐。他就站在化妝品店的門口,被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拉住了。
那個女孩山河認識,就是阿勇喜歡的阿玲,這家化妝品店也是阿玲開的。阿玲長得不錯,丹鳳眼小嘴巴尖下巴,又愛打扮自己,很招小夥子喜歡。隻不過,山河沒想到孟梧桐和阿玲竟然認識。
孟梧桐依舊是一身警服,右手被阿玲拽住了,表情有些無奈。
這兩人在路上拉拉扯扯,一下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山河靠邊停了車,冷眼看著孟梧桐和阿玲。其實她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孟梧桐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現在躲在旁邊偷看又有什麼意義?
阿玲不肯放手,一個勁說著“孟哥,你就進來坐坐嘛!”阿玲極力想說好普通話,奈何吐字還是不太標準,帶著濃濃的方言味道。
孟梧桐不肯進去,“阿玲小姐,我還有事,請你放手。”
“你還有哪樣事嘛?現在都是下班時間了。”阿玲發揮死纏爛打的功力,就是不肯鬆手。
孟梧桐的神情有點冷,語氣也難掩不耐煩,“阿玲小姐,如果你再不放手,那我就隻能以妨害公務罪拘捕你了。”
這話一出,路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阿玲嚇得臉色一白,立刻鬆手。
孟梧桐正要大步離開,目光一下瞥到停在街邊的麵包車,還有坐在駕駛座上的山河。“糖糖?”他驚訝地呼喚一聲,立刻向麵包車跑去。
山河沒理他,直接踩下油門開車離開。
“糖糖!”孟梧桐狂追了幾步,沒有追上,隻能停下來,站在原地看著麵包車遠去。
這一幕,倒是很像電視劇裡男主角追車的畫麵。
阿玲追了上來,喘著氣說“孟哥,你認識美麗煎的老板娘啊?”
孟梧桐沒回答阿玲,轉過身,有些落寞地走了。
晚上山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閉上眼睛,腦中又浮現了下午看到的畫麵。她不懂自己在矯情什麼,明明就沒有資格和立場去在意,那她心裡又到底在氣什麼?還是說她已經習慣孟梧桐一直在她身邊,所以陡然看到孟梧桐和彆人在一起,她心裡就不舒服了?
山河長歎一聲,有點鄙視自己這樣的心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知道這種心理不對,卻又控製不住。
真賤!
她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
手機響了。
她坐起身拿過來看了一眼,是孟梧桐打來的。心裡升起一陣煩悶,沒有接通,直接把手機扔在一旁,起身走向衛生間洗澡。
等她洗完澡走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不響了,屏幕上顯示有五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未讀短信。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孟梧桐打的,她沒看,也沒回撥,直接點開了未讀短信。
你今天中暑,晚上多喝點水。洗澡彆用太冷的水,最好用溫水。睡覺的時候開點窗,保持屋內空氣流通。
發件人江嶼。
山河坐在床邊發呆,一時間,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腦子裡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