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製戀人!
阿輝死了。
屍體是在紅河裡被人發現的,分了屍,裝在一個麻袋裡。本來麻袋順著河水漂,可以一直飄到越南去,但是偏偏麻袋被魚鉤給勾住了。
本地一些民眾喜歡在紅河裡釣甲魚,就在木箱上設計了一排魚鉤,掛上誘餌,將木箱沉到河底,過個兩三天再來收,偶爾能夠釣到甲魚。
裝屍體的麻袋就是被這種木箱上的魚鉤給勾住的,放魚鉤的人下水收木箱時,發現麻袋裡的屍體,魂兒都嚇沒了,還差點被淹死。據說受驚過度,這會兒還在醫院裡躺著。
山河一家人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阿輝的屍體已經重新拚接好了,擱在殯儀館的冷庫裡。阿美爸媽都不相信兒子死了,可當殯儀館工作人員將冷庫拉開,露出裡麵那個被水泡得變形的遺體時,阿美爸媽“哇”一下大哭起來。
是阿輝無疑。
阿輝額頭上有三顆痣,躺在冷庫裡臃腫的男人額頭上也有三顆痣,位置一模一樣。
“阿輝!阿輝!”阿美爸媽嚎啕大哭,哭得歇斯底裡,肝腸寸斷,和所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心父母一樣。
阿美也哭了出來,不停地抹眼淚。
山河站在旁邊,沒有哭,但眼眶有些紅。阿輝這個弟弟,她雖然不喜歡,可畢竟也是唯一的弟弟。阿輝比她小了八歲多,從他出生,到他長大,都是她一點一點看著的。儘管阿輝不學無術,遊手好閒,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阿輝會死。更何況上一次她被韓茜茜陷害,要不是阿輝,她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山河彆過臉,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才回過身向旁邊的民警了解情況。
阿美爸媽已經哭倒在地上,阿美的情況也好不了太多,所以接下來的正事,還得由山河來出麵料理。
很明顯,這是一起謀殺案,但是阿輝已經被分屍,而且屍體在水裡泡的時間太長,屍體浮腫,具體的死因已經難以判斷。
上次綁架案之後,山河就叮囑過阿美爸媽,不要再讓阿輝到處亂跑。可他們管了一段時間之後,又放鬆了警惕。大概是覺得那個走私團夥都進了監牢,也不會有什麼要緊的。
阿輝心性不定,根本待不住,所以趁父母不注意,又溜出去了。他每次出去玩,沒個天根本不會回家,所以他父母也都沒放在心上,哪知這一次阿輝出去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根據法醫鑒定,阿輝已經死亡兩天了,而阿輝出門的時候,是三天前。至於阿輝出門之後,見了什麼人,山河他們一概不知,偵查案件的民警從他們口中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家屬確認了死者屍體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詢問他們打算什麼時候進行火化。
阿美媽大哭大叫起來“不火化!殺我兒子的凶手還沒抓到,憑什麼火化?”
阿美哽咽地說“媽,阿輝的屍體不能一直放在殯儀館啊!”
阿美媽反手就給了阿美一個巴掌,赤紅眼瞪著她“你就這麼盼著阿輝火化?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你去把阿輝的命換回來啊!”阿美媽用手死死掐住阿美的脖子。
“媽……”阿美心裡痛不可言,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不知是因為阿輝的死,還是母親的偏心和絕情。
山河衝上去,一把分開她們兩人,壓抑著怒火說“舅媽,夠了!你彆忘了,你現在隻剩下阿美一個孩子,如果你還想讓阿美給你養老的話,你就對她好點!”
阿美媽經過了上次的事,是有點怵山河的,所以也沒敢回嘴。
阿美爸瘋瘋癲癲地笑起來,“兒子都沒了,還養什麼老?這個世界上,女兒哪會給老子養老,哈哈哈……”
“姐……”阿美心裡酸楚不已,抱住山河,將臉埋在她懷裡默默哭泣。
山河輕撫著阿美的肩,冷眼看著自己的舅舅。她的舅舅和舅媽,就是這麼一對極其重男輕女的父母。
阿美爸癲笑著走了,沒理任何人。
阿美媽又跑到冷庫旁邊,對著阿輝的屍體嚎啕大哭去了。
阿輝這裡出事,飯店隻能暫時交給明叔父子打理。
確定好屍體的火化時間後,山河先把阿美母女送回家,又安撫了外婆,才開著車去公安局。外婆年紀大了,突然失去孫子對她來說打擊太大,還好外婆沒去殯儀館看到阿輝的屍體,否則她肯定承受不住。
孟梧桐也在公安局,他怕山河一個人扛不住,所以在這裡陪著她。孟梧桐沒有穿製服,但公安局的人都知道他是緝私大隊的隊長,對待他們非常客氣。
民警把一些照片拿給山河,都是刑偵人員接到報案後,去現場拍攝的照片。
灰色的大麻袋,還有那些泡得發白的殘肢斷臂,照片十分清晰,山河一看就瘮得慌,渾身不由自主地冒冷汗,還有種惡心的感覺。
孟梧桐見她臉色慘白,嘴唇發抖,直接把照片都拿開了。“彆看了。”
山河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眼睛酸澀得要命。到底是誰對阿輝下了這麼重的狠手,把他殺了還不足夠,還要將他分屍拋到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