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隻覺得突然之間有種淡淡的失落感,孟梧桐怎麼不聲不響就走了呢?甚至都沒有打電話發短信告訴她一聲。“那……為什麼他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大概在路上沒有信號,所以就關機了吧!”
“哦,謝謝你,張警官。”
“不用客氣。”
山河轉身向外走去,腳下仿佛灌了水泥,沉沉的,都有些提不起來。她還是不懂,為什麼孟梧桐這麼匆忙就出差去了,至少提前告知一聲啊!
小張站在原地看著山河的背影消失在海關大樓外,沉重地歎了一聲,轉頭詢問身邊的同事“孟哥現在情況怎麼了?”
“已經轉到省第一人民醫院了,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孟哥對這姑娘也真是情深義重,昨晚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硬是撐著不肯倒下去,非得把一切都交代妥當才肯閉上眼睛,還不讓她知道。”小張的神情一下變得陰鷙起來,“這幫走私的龜孫子,竟然敢對緝私警察下手!”
山河離開海關大樓之後,並沒有去飯店,而是直接開車去了項目部。
江嶼沒上山,就在房間裡對著電腦看數據。
山河敲敲門,喚了一聲“江經理。”
江嶼一轉頭,看到山河,眼裡閃過一陣驚喜,“你怎麼來了?”
“我找你有點事,你方便嗎?”
“哦,方便方便。”江嶼趕緊起身,走到門口邀請她進屋,“外邊熱,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謝謝。”山河是第一次進江嶼和唐旭住的房間,稍稍打量了一番。簡易房談不上什麼裝修風格,就是普通的板材房。屋裡有兩張書桌,擺著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張方桌,堆放了許多資料和圖紙,一個簡易衣櫃,兩張單人床,右邊的單人床上扔了幾隻臭襪子,左邊的單人床上則扔了一條黑色男士內褲,尺碼不小。
江嶼也看到了那條黑色內褲,表情有些不自然,趁山河沒注意,將內褲塞到枕頭底下。
山河再看時,內褲已經不見了。她知道是江嶼悄悄藏起來了,看來那條內褲是他的。
江嶼給她搬了把椅子,“坐吧!”
“謝謝。”山河坐下後,開口說“江經理,我來是想問你,你還能聯係得上韓茜茜嗎?”
“韓茜茜?”江嶼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山河是想從韓茜茜口中得到一些走私團夥的消息。“我沒打過她的電話,不知道還能不能聯絡上,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試試。”
“那……謝謝你。”
江嶼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韓茜茜的號碼。幾秒鐘後,他拿下手機,“她的號碼已經停機了。”
“啊?那她不是在監理公司上班嗎?可不可以通過監理公司找她?”她的語氣有些迫切。
“你彆著急,我打電話去監理公司問一下。”
“哦,好。”山河耐著性子,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江嶼撥打其他的號碼,然後對著手機開始講電話。他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就跟她最初認識他的時候一樣。
少頃,江嶼結束了通話,平靜地說道“韓茜茜已經離職了。”
“離職了?”山河一下站起身,神情有些不可置信。韓茜茜在監理公司的職位並不低,怎麼忽然就離職了呢?她思緒一轉,隨即又明白了,韓茜茜遭人□□的事,可能已經被那位金主知道了,金主嫌棄她,所以她就離職了。
山河抿了抿嘴唇,問道“沒有彆的辦法再找到韓茜茜了?”
“監理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江嶼的語氣淡然,其實如果他再打電話去麻煩那個人,應該還是可以找到一點韓茜茜的線索,不過他確實不太想給那個人打電話,而且那個人也未必願意再幫他。
“哦。”山河語氣中難掩失望,她站起身,“謝謝你,我不打擾你了。”
“山河。”江嶼叫住她,神情有些緊張,“你……要回去了?”
“是,阿輝的後事……還去要處理。”
“那孟警官怎麼沒陪著你?”
“他去出差了。”山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出差?”江嶼顯然沒想到孟梧桐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離開,山河現在是最需要旁人幫助和支持的時候,孟梧桐怎麼會傻到去出差呢?難道說……是老天爺特地給他創造的機會?“孟警官要出差多久?”
“大概兩三個月吧!”
兩三個月?這麼久?江嶼心裡就跟突然開了花似的,這孟梧桐也太搞笑了,明知道這裡杵著一個情敵,還跑出去兩三個月。
雖然心裡已經樂開了,江嶼表麵還是很淡定,拿上自己的男士包,走到山河身邊,說道“既然孟警官不在,那我陪你去處理阿輝的後事吧!”
山河訝異地看著他。
江嶼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依舊用平板的語氣說道“處理阿輝的後事,有個男人在旁邊幫你會更好一點。既然我們現在是朋友,出手幫一幫忙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