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拉拉扯扯來到了山坡腳下。
“山河!”他突然用力直接將她拉進懷裡狠狠抱住,一手鉗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要因為這個事,放棄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嗎?”
她眼裡再次蒙上水汽,眼前一片模糊。
“你要像逼阿美離開唐旭那樣,逼自己離開我,逼我離開你嗎?”他眉頭緊鎖,眼神炙熱,仿佛要看到她的內心深處。
她無法回答,大滴大滴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她心裡有多矛盾,就有多痛苦,為什麼那個男人偏偏是唐旭的父親,偏偏是他的姨父?為什麼他們是一家人?
江嶼用指腹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珠,目光深沉地凝視她,仿佛包涵了無限的哀痛,無限的寂寥。“山河,我這輩子沒有喜歡過彆的女孩子,你是我唯一喜歡並且深愛的女人,因為這件事,你就要徹底放棄我,你認為對我公平嗎?”
山河隻能搖頭,哭泣著說“我不知道……我忘不了過去,忘不了我媽受過的苦……”
“不,我沒有讓你忘了過去,我隻是希望你能放下。孟楊柳和楚正南的事你都可以放下,這件事你為什麼不能放下呢?”
“這根本不一樣!”她又激動起來,猛然推開他,氣憤地說“我媽媽一輩子受過的罪,吃過的苦,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下?我憑什麼這麼輕易就原諒那個男人?憑什麼?”
江嶼被她推得後退幾步,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看著她,“那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才肯放下?”
“永遠不會……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山河目光冷硬,猶如萬年寒冰。她一把擦乾臉上的淚水,轉過身決然地向前走去。
“山河!”他拔高聲音,再次呼喚她的名字,“你現在是不是要像當初拒絕孟梧桐一樣,永遠把我拒之門外了嗎?”
山河腳步頓了一下,並未回頭,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大步離去。
江嶼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眸光微閃,裡麵夾雜著無限的沉痛與哀傷。
山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再回到美麗煎飯店。
店裡的其他人這幾天也都聽說了山河父母的這段往事,知道老板娘心情不好,隻敢埋頭乾活,不敢多說什麼。
山河麵無表情地走到櫃台後麵,拿出賬本和計算器就開始算賬。
阿美站在旁邊,剛擦完了桌子,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向山河走了過來。她剛開口喊了一聲“姐”,山河已經啪一聲合上賬本,對她視而未見,直接走出櫃台,進了廚房。
阿美乾巴巴地站在櫃台前,咬著下唇,揪著手裡的抹布,忍不住就紅了眼。她姐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冷漠過,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她到底是該選擇親情還是選擇愛情?
門口響起“歡迎光臨”的提示音,阿美抬頭看去,見唐旭和他的父親唐正斌一起走了進來。阿美的目光落在唐正斌臉上,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害了她姑媽一輩子的男人,也是她喜歡的男人的父親,她真的要為了唐旭而將姑媽過去遭受的種種悲慘經曆拋之腦後嗎?
其實,阿美心裡同樣矛盾重重,她一方麵跟山河一樣憎恨著唐正斌,一方麵又放不下唐旭,舍不得這段感情。
此時此刻,阿美是不想麵對唐正斌的,所以她沒有走上前,而是直接轉身,準備進廚房。
明叔正巧從廚房出來,看到阿美,好心說道“阿美,你姐還在氣頭上,彆去找她說話了,等她過兩天心情好一點,再去找她說話吧!”
阿美搖頭,低聲說了一句“明叔,不是這樣的。”
“不是?”明叔詫異不解,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唐家父子兩人。明叔頓時倒抽一口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是……”
唐正斌也看到了明叔,遲疑了一秒鐘,同樣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是李明?以前在縣裡大食堂當廚師的李明?”
“唐正斌!”明叔一下喊出了唐正斌的名字,臉上的表情也從之前的驚訝轉變成憤怒。他衝了上去,掄起拳頭就往唐正斌臉上打了一拳,口中大罵道“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