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穆嶸從機場到達口出閘的時候重重打了兩個噴嚏,震得行李推車上的箱子都掉下來一個。
身旁的沙錘狗腿地幫他撿起來,又伸手來接他背上的吉他琴包“嘿嘿嘿,五哥你終於回來了,辛苦了!”
穆嶸拍開他的手,從墨鏡後瞥他一眼“我說怎麼打噴嚏呢,敢情兒是你小子在念我。不是讓你們不用來接了嗎?”
“你的車鑰匙不還在我這兒麼?我手癢想開豪車,所以就來了。”
沙錘以前叫沙鈺,上學的時候不熟的老師經常認成沙錘,一點名全班就哄堂大笑。後來他也嫌“殺魚、殺魚”的不好聽,改了個特洋氣的名兒叫沙利文,但沙錘的諢名還是留了下來,像穆嶸這樣的發小都習慣了這麼叫他。
他跟穆嶸玩得好,青春叛逆期穆嶸學吉他,他學貝斯,上了大學就一塊兒組樂隊,是樂隊的元老之一。
玩票性質的樂隊最後竟然也有了些小名氣,這回去參加東京的音樂節,其他幾個人因為還有本職工作不得不音樂節一結束就趕回國,他本來是答應陪穆嶸在日本多待幾天的,結果臨時變卦還是跟其他幾個人一塊兒回來了。
穆嶸現在看他的表情都是一臉嫌棄。
他隻好顧左右而言他“哎,你這琴包真好看,這就傳說中的限量版?不錯嘿,這下你不用念叨那個摔壞的琴盒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
他們這回去日本的時候托運樂器,穆嶸的琴盒被機場的野蠻搬運給摔壞了,幸好琴沒事。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穆嶸把琴包往身後甩“不是,這就隨便買的一個。彆提了,想起來我就要吐血。”
“怎麼了這是?”
穆嶸擺擺手,說來話長,就還是不要說了吧,說出來還不知他們要怎麼笑他呢!
沙錘沒再揪著問,換了個話題道“給你接風,請你吃頓好的。想吃什麼,刺身還是壽司?”
穆嶸知道他是故意的“你丫活膩味了是吧?吃了快一個月,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你還讓我吃這個。”
沙錘又是嘿嘿笑,穆嶸抽了抽鼻子,湊近他聞了聞“你打哪兒來啊,怎麼有股牛油味兒?”
還挺香,感覺很好吃。
“就知道瞞不過你,這鼻子靈的,跟那什麼似的。”沙錘眉飛色舞地說著,“前兩天我一朋友從重慶回來,帶了兩大塊貨真價實的牛油,最適合拿來做火鍋。今兒在我家煮火鍋,料都備齊了,就等你來。”
“小歐和強子他們呢?”
“都在我那兒啊,聽說有得吃,一早兒就來了。”
穆嶸臉上終於漾開笑容,推著行李車快走了幾步“那還不麻利兒的,彆磨磨唧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停車場,剛在穆嶸的那輛ra前站定,車裡的人降下車窗露出一張明豔的臉跟他打招呼“小五,好久不見了。”
穆嶸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轉頭問道“她怎麼在這兒?”
沙錘正幫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聞言打哈哈道“我們倆一塊兒來接你呀,顯得比較隆重嘛!聞鶯也好久沒見你了……”
穆嶸摘了墨鏡,看了一眼車裡的柳聞鶯,又看看沙錘“吃火鍋她也去?”
“呃……是啊,大家聚聚嘛!”
穆嶸深吸口氣,肩頭又放鬆下來,嘲弄似的笑笑“行啊,那你們聚,我先回了。”
他隻背了個隨身的挎包,把琴包往背後一甩就要走。沙錘連忙攔住他,壓低聲音道“彆介啊哥哥,你去哪兒啊?給兄弟我個麵兒,彆跟她計較了。”
穆嶸平靜地說“我還有些照片要趕著衝印,今晚就不去了,改天再聊。回頭幫我把車和行李送回來,彆忘了啊!”
他拍拍沙利文的肩,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聞鶯從車上下來看著他的背影,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是我不好,擾了你們的聚會。”
沙錘搖搖頭,也歎口氣“這也不能全怪你……咱再找機會跟他坐下來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