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嶸不由想起夢裡突然消失了的美食,看來夢果然是反的。
有得吃就沒有不吃的道理,但他還是充滿警覺地揚了揚眉毛道“好好的,乾嘛給我做早飯?”
“你不是說讓我做點有特色的東西來說服你幫我嗎?”
“我說的是和果子呀!”他拿叉子撥了撥大圓盤裡的食物,這裡麵哪有一樣長得像和果子啊?
“我知道啊!但果子不是隻講求食物本身的味道,還要看上去體麵可口,要跟不同的茶和器具搭配。所以你看這早餐我也特彆做了搭配,做了造型,這也是和果子的一部分。”
強詞奪理,其實就是有意來刷存在感,還攪了他的好夢。
他滿是懷疑地吃了一口拌了果醬和新鮮水果的酸奶,勺子在半空頓了頓,問道“這酸奶你在哪兒買的?”
“我自己做的,好吃嗎?”她找好房子後添置的第一樣東西就是酸奶機,可以用來發酵,用處很多。
嗯,不是很甜,但也不是那麼酸,自然又恰到好處的口感,跟外麵買的那些酸奶味道不同。
果醬的味道也很特彆。
他就著酸奶一口一口把烤麵包片也吃掉了,反正就算不說話,用實際行動也算表態了。
這早餐還挺豐盛美味的。
快吃完的時候他起身去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和美瞥見來電的頭像,是柳聞鶯。
“你的電話響了。”她對穆嶸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摁掉,不接。
他把水杯放桌上,順手拿個東西當杯墊,正是柳聞鶯留下的名片。
和美終於問道“你跟柳小姐……是有什麼不愉快嗎?”
雖然不該多管閒事,但總覺得他這樣的態度對一個女孩子好像太生硬了點,尤其還是喜歡他的女孩子。
對,她就是憑著女人的直覺感知到的——柳聞鶯喜歡穆嶸。
可他好像渾然不覺,也不回答她的問題,隻顧著悶著頭吭哧吭哧吃早餐。
快吃完了,他才說了一句“她以前是我們樂隊裡的主音吉他手,後來離開,帶走了我原本的鼓手和鍵盤手。”
和美一怔“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我說的,不是一路人。也怨我,當時就不該讓她加入。”
原來還不是感情糾葛,是她想太多嗎?
她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穆嶸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嘴唇上。不知是不是塗了透明的潤唇膏,那兩瓣小小的唇看起來又紅又潤,跟他夢裡的質感好像差不多。
女孩子的唇都是這個樣子的麼?還是說她有什麼特彆,怎麼剛好就夢到她了呢?
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正好和美也看向他麵前的空盤子,他趕緊伸了個懶腰說“行了,東西我也吃了,你可以走了沒?”
他生活不規律,經常不吃早飯,偶爾被這麼飽飽地投喂一頓還是挺滿足的,對她也凶惡不起來了,擾人春、夢……不,擾人清夢的事他也不計較了。
和美笑笑“我收拾完就走,後天我就可以帶做好的和果子來給你嘗。”
他不置可否,這傻妞不會以為他吃她一份和果子就真的又會跑一趟日本幫她做什麼勞什子的宣傳吧?他哪有空啊!
不過他也很好奇她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能堅持多久,要是他一直不答應她的請求,她是不是就會一直在這兒待下去?
哼,彆以為他不知道,她扮個熊本熊能追他到家裡來,肯定就是在這樓下的商場工作,說不定住也住在這兒,不然能大清早來給他送早飯嗎?這公寓的租金可不便宜,首都開銷也大,她山窮水儘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自然就會走的吧?
他沒再管她,轉身去了暗房衝洗他這回帶回來的照片。
他這公寓是個小躍層,兩個衛生間,靠臥室的那個有人改成衣帽間來用,他卻弄成了一間暗房,專門洗照片用。
出來的時候和美已經走了,廚房裡乾淨得連水漬都看不見。
他居然讓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在家裡自由進出?在感慨自己神經有水桶粗的同時,他也不得不佩服和美的這種潔癖,於是隨手拍了張照片發微博我的鄰居有特殊的收納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