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到了排練場地,和美差點被巨大的音浪給掀翻。
坦白說,這還是她第一次到這種藝術園區來看樂隊的現場排練。
背著琴的穆嶸笑了笑“傻眼了吧,彆說你沒來過,連我也是第一次來。”
和美頂著巨大的插電音樂大聲說“為什麼呀,你以前沒來過嗎?”
“沒錢這麼燒,以前就是租個舊倉庫。現在有讚助當然不一樣了。”
穆嶸也不多說,把她拉到眾人麵前介紹道“這位就是你們一直好奇的薄葉和美,咱們的臨時領隊。這是沙錘你認識了,這位小歐鍵盤手,強子是鼓手,主音吉他手大白跟你一樣是新人,還有就是我。”
和美跟他們握手,大白又高又胖,手裡還拿著薯片袋子正吃薯片,和美趕緊換了隻手,他抓住搖了搖“你手好小。”
好萌。
可能樂隊太久沒有女孩子加入了,和美一來就特彆受歡迎。穆嶸給錢讓她去買下午茶,她奉命去買了飲料和點心回來給他們,幾個大男人還沒和幾首歌呢,哄的一下散了,自動進入休息時間,邊吃吃喝喝邊圍著她問長問短,連沙錘都一臉好奇地蹲在她身旁聊個沒完。
這幾個家夥平時自由散漫也就算了,今天圍著和美嗶嗶嗶卻讓穆嶸莫名很火大。
“起來起來,都乾嗎呢?有空去給各自的家夥調調音,才多久沒練啊,樂器都走音了!”他給安安逸逸坐那兒的幾個人每人屁股上一腳,把他們都轟走。
沙錘他們都了解他的脾性,被他這麼一踹就心裡有數乖乖跑了。隻有大白還無知無覺地坐在那兒跟他大眼瞪小眼,無辜地說“我給和美醬看手相,還沒看完呢……”
醬你個頭啊醬!穆嶸看了看和美展開的手心,咬牙對大白道“你的芝士雞柳還吃不吃了?不吃要被沙錘他們瓜分完了。”
“吃啊吃啊!”沒什麼比吃更重要了,大白站起來,邊跑邊喊,“沙錘,小歐,給我留一點兒!”
他塊頭太大,跑得地板都在震。穆嶸看著他的背影像目送一頭哥斯拉似的,回頭居高臨下地問和美“你喜歡這樣的?”
“什麼?”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穆嶸無語,擺擺手“算了算了,你今兒到這兒乾什麼來了,能不能做點兒實際的?”
“我不知道。”和美有點茫然地偏頭看了看他“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是啊,他是讓她乾什麼來了,他也沒說啊!
“那你也不能光顧著撩漢啊!”
“不是聊天嗎?我沒聊汗。”
真是雞同鴨講。穆嶸扶額,忽然想起柳聞鶯好像提過這丫頭也會彈吉他,於是順手把自己的琴遞給她“你不是也會彈嗎?就坐這兒彈琴。等會兒要是柳聞鶯來找我們你就讓她等我們排練完了再來,千萬彆走開知道嗎?”
“為什麼?”
穆嶸總不好說因為再被女人非禮一次他就隻有去哭長城了所以要留她在身邊做保鏢,隻好嚇唬她說“這地兒太偏僻,周圍很多壞人的,我怕你吃虧。”
和美心說遇上我還不知道是誰吃虧,不過他一心保護她,她還是挺感動的。
她接過他的琴,他這把吉他少說也要幾大千,拿在手裡質感都不太一樣。她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給他弄壞了,問道“琴給我了,那你呢?”
“我先唱,沒琴也不要緊。”他是節奏吉他手的角色,他們要排的主要是其他幾個人跟新人大白的默契。
其他幾個人見穆嶸把琴給她了一個個表情都微妙的不得了,麵麵相覷都是無聲的一句話臥槽,穆嶸居然讓她碰他的琴?
隻有和美渾然不覺,就抱著吉他坐在那裡看他們排練。
不得不說穆嶸認真投入做一件事的時候跟他平時的逗比二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他站在那裡,腳尖輕輕踮起又落下,數著音樂的節拍,眼神原本是安靜內斂的,開唱的時候卻突然明亮又狂放起來。
歌聲悅耳,男人訴衷情也有許多方式,但搖滾一定是其中至為浪漫的一種。
他不頹廢、不歇斯底裡,身體裡有噴薄而出的能量,卻又收放自如,在沒有任何燈光舞美的空曠地界僅靠歌聲就能打動人。
他像大師一樣輕易顛覆她過去那麼多年對搖滾和音樂的偏見,又像一個至真至純的少年郎舉手頓足間就將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捧到她的麵前。
她想起他微博裡那張為他帶來超高人氣的照片,難怪那麼多人受他吸引,也許不僅是帥、不僅是有範兒,更是因為他這種自由奔逸的台風和歌聲讓他跟很多人夢想的生活狀態融為一體。
男人想成為他,女孩兒希望另一半就是他。
他的琴在她懷裡,她的指腹碰到琴弦,不知怎麼的竟覺得弦上有滾燙溫度,不敢觸碰,卻又想要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