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還早,他怕回去得太早又被柳聞鶯糾纏,乾脆在外打發會兒時間再回去。
穆嶸把綠豆冰咬得嘎嘣嘎嘣響,身體往後仰“啊,真開心!小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這個效果最好了。”
“你小時候還會心情不好?”
“當然會啊,作業太多做不完、考試成績不理想被爸媽教訓、偷偷藏起來的熱血漫畫被我哥一鍋端了一本兒也沒給我留……多影響心情啊!拿奶奶給我的零花錢去買支綠豆棒冰,吃完就好了,而且那時候一支隻要2毛錢,多便宜。”
和美哧哧笑“看不出來啊,你哥哥也看漫畫?”
“那可不!他自己的零花錢都攥在手裡攢著,擎等著我買好了看現成的,可雞賊了。”要不怎麼長大了喜歡做生意呢,奸商本性早就曝露了。
“你們小時候吵架嗎?”
“豈止吵架啊,還打呢!”說起童年穆嶸眼睛裡神采奕奕卻又格外柔和,“不過我一般都讓著他,不能比他厲害,不能打贏他。”
“為什麼?”和美好奇地問。
“什麼都不如他,家裡大人們對他的關注自然就多一些。我爸媽感情不好,又要做生意又要照顧兩個兒子兼顧不了,他從小就被送到寄宿製學校,在家的日子少。但人和人就怕比較,隻要他足夠優秀,大人們也還是會喜歡他。”
他明明是笑著說起這些,就像在說不相乾的人身上發生的故事,可怎麼隱隱有些傷感的味道呢?
和美笑不出來了,跟他的童年經曆相比,她簡直就像是在蜜罐裡長大的了。
穆嶸吃完了手裡的棒冰,開始好奇她的經曆了“那你呢,你小時候都在乾嗎?有兄弟姐妹嗎?”
和美點頭“有的,我有一個哥哥,現在在當醫生。我記事的時候哥哥都上學了,他很愛護我,零花錢也會借我用,我們很少吵架。唯一難過的事情是搬過一次家,那時還是爺爺在掌管果子店,為了有更好的水源,不得不帶著全家人搬走。小夥伴們就不能再見麵了,因為這個還哭了好幾次。”
說來也奇怪,那樣不諳世事的年紀竟然就明白分開之後不會再見。後來人生路上遇到許多人也是這樣,無論關係再怎麼親近,在某一個神奇的時間點之後好像就再也見不到了。
她想起程東,想起奈奈,那些故人故事,想來也有心酸。
兩個人都吃完了手裡的冰淇淋,穆嶸道“想不想喝酒?”
和美嚇了一大跳“不要吧,你會喝醉的!”好端端的怎麼想喝酒?
“誰說是我喝了,你喝呀,我拿果汁陪你喝。”
她不覺得這個氣氛很適合喝一杯嗎?
和美是見識過他喝醉後的狀態的,實在不敢冒這個險,但感覺他興致很高,不喝不肯罷休的樣子。
他為保清白也是蠻拚的。
和美隻好又跟他去買酒,見貨架上有梅子酒,還是在日本也常見的品牌,頓時覺得很親切,就拿了一瓶。
穆嶸沒喝過這個,拿在手裡看了看“咦,這個裡麵還浸了幾個梅子,能吃嗎?怎麼吃?”
都說南城人最愛吃,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土裡長的,隻要沒怎麼見過的東西必定都先問這是什麼,能吃嗎,怎麼吃。他還真是入鄉隨俗。
梅酒拿蘇打水兌著喝有起泡酒的風味,像穆嶸這樣不能碰酒的就光喝蘇打水好了,反正就是喝個氣氛。
他們多買了些酒和零食帶回酒店,如果樂隊其他人都在的話集中到一個房間裡喝喝酒聊聊天也不錯。
可沙利文他們吃完冰淇淋胃口被打開了,忍不住呼朋引伴地出去吃夜宵了,噩耗是柳聞鶯沒跟他們一起去,單獨留在房間裡。
這酒店隔音效果不太好,在和美的房間裡都能聽見隔壁她在看電視的聲音。
穆嶸簡直不敢走出這道門回自己的房間,哭喪著臉道“我們就在這兒喝酒聊聊天好不好?”
請務必繼續帶他飛,這時放開他,他就要臉著地了。
和美不是不同情他,可是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不是不太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