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酒,有什麼事兒明兒再說吧!”
柳聞鶯不信“你不是沾酒就醉的嗎,還能喝酒?”
穆嶸揚高下巴“誰說我不能喝了,以前我是怕酒後亂性把持不住自己,現在有親愛的在身邊我怕什麼?”
嘔,他是怎麼把這麼肉麻的話說出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果然這句親愛的刺激到柳聞鶯,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和美正好洗完澡出來,頭上還裹著乾發毛巾,見他們站在門口說話微微愣了一下,趕緊說“柳小姐來了?怎麼不進來,快請進吧!”
穆嶸對她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擠掉出來了她也隻當沒瞧見,還暗地裡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彆搗亂。
無論如何他們住的酒店雖然是她訂的,卻是人家出的錢,站在門口說話實在太失禮了。
房間裡有點兒淩亂,和美覺得不好意思忙著收拾了一下,穆嶸一臉無所謂的態度,隻巴不得柳聞鶯趕緊走。
柳聞鶯倒是不在意,隨便在椅子上坐下道“其實我就是想跟小五說一聲,明天有一場演出,後天晚上約了讚助商吃飯,樂隊每個人都要出席,不要忘了。”
其實穆嶸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安排,沒什麼情緒地說“知道了,我會去的,不用擔心。”
柳聞鶯點頭,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酒,眼神黯了黯“原來你們真的在喝酒。”
和美剛要開口,穆嶸搶道“誰騙你啊,都說了我們是在小酌了,你還不信。”
為了證明不是隨口瞎編,他端起酒杯一口把剩下的蘇打水都喝完了。
不知是不是梅子多泡了一會兒,味道比剛才濃烈很多。
柳聞鶯收斂不住眼裡的苦澀,站起來道“那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不知怎麼的,和美在她轉身的刹那有點同情她,剛想挽留說點什麼,手臂就被穆嶸抓住了。他坐在椅子上,默默拉住她一隻手,簡直就像個秤砣一樣墜著她,動都動彈不了。
等柳聞鶯出去了,她才低頭去掰他的手“哎,不用裝了。柳小姐走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我沒有裝……”穆嶸氣若遊絲,抱著她的手臂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我好像真的喝醉了。”
不會吧,他沒有喝酒哇,就往蘇打水裡加了幾個梅酒裡的梅子也能喝醉?
“我可能剛才喝太猛,頭暈……”
他一邊說著一邊整個人都歪倒在她懷裡,和美伸手穩住他,不經意這麼一瞥才發現,他剛才喝掉的是她杯子裡的酒。
“喂,你可彆睡啊,我送你回你房間去。”
幸好她杯子裡的酒喝剩得不多,他喝完也應該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吧?
穆嶸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彆太大聲“萬一她聽到就該懷疑了。”
懷疑……懷疑什麼,他不是打算今晚真的住她這裡吧?
他還沒醉糊塗,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擺手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咱們隻要……隻要最後裝裝樣子就好了。”
“怎麼裝?”
穆嶸搖搖晃晃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側讓她坐下,一臉稚氣無辜地問“你怕不怕癢啊?”
和美點頭,當然怕,她連段位比她高很多的空手道高手都不怕,唯獨就怕癢。
穆嶸笑道“那……我撓你癢癢你就叫哦!像這樣……”
他用一個手指戳了戳和美的腰窩,她果然輕叫了一聲跳開了。
“嗯嗯,就是這樣,等會兒我撓你癢,你千萬彆客氣,叫得大聲一點。”
為了不露餡兒,他近乎耳語地在她耳邊說話,熱氣撩得她耳朵眼兒癢癢的,四肢百骸像有股電流經過,連為什麼要叫出聲都忘了問。
不過她那麼害怕撓癢,她怕他靠過來的時候自己會忍不住把他踹飛。
其實穆嶸也怕啊,所以兩個人並肩坐著,他先大無畏地背過身抬手道“呐,給你先撓我好了!”
和美不相信這世上有人不怕癢,也不跟他客氣,伸手就撓。
穆嶸果然擰著身子縮成一團,她不依不饒地繼續,他就差點在床上打滾了,上氣不接下氣“喂,你來真的?”
撓癢還有假嗎?反正怎麼想他都沒少占她便宜,她今天一定要討回來。
於是她順勢俯身過去,把他的兩手拉過頭頂,一隻手就定住他雙手手腕,另一隻手儘情攻他腰窩和腋下。
穆嶸哪受得了這個,又不敢出聲大喊大叫,臉上五官都憋得錯了位,身體更是嬌羞亂扭,像條被扔到岸上的魚。
和美鬨夠了,把他兩手分彆壓在耳朵兩側,身體不知不覺已經騎坐在他的腰間,惡霸似的逗他“快說和美最漂亮、和美最溫柔,我就放了你。”
穆嶸大口喘氣,嗓子裡像有哭腔似的“和美……”
小女孩兒得意地揚起嘴角等著聽這個從初次見麵就不斷給她出難題的家夥好好讚美她一番,手裡不知不覺也放鬆了力道。
沒曾想穆嶸猛地一個翻身把她壓了下去,這回換他壓住她的手腕,哼笑道“這回認栽了吧?”
她是空手道高手不假,但他到底是個男人,要真發起力來也未必製不住她。
他氣息依舊急促,帶著淡淡的梅子香,一雙桃花眼瀲灩生波,波心似乎有什麼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她剛想看清楚些,瞬時又變得迷離起來。
他湊近了問她“到底叫不叫?”
她鼓起腮幫子,其實隻要她想,曲起腿把他頂到床下去也不成問題,可是她卻猶豫了。他離得越近,她心臟跳得越快,像被無形的網給網住似的不能動彈也不能呼吸,貪戀他的眼睛和氣息……就像被施了魔法,這樣讓她怎麼出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