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溫萬分肯定地想。至於說,為何天地之魄可以提升武學的境界,李溫就不甚了了了。
接下來的兩天,李溫一直都在演練這套煙波浩渺掌法。
兩天的時間,令人想象不到的是,李溫竟然隻練了三式掌法。
二十式煙波浩渺掌,他隻練了煙生紫霞、煙迷滿江、煙柱衝天這最初的三掌。
越是練習,李溫越發感覺到,煙波浩渺掌實在是博大精深。
實在是每一掌,在李溫凝神境界下看來,其中的細節都像繁星一樣多,也像繁星一樣燦爛恢弘。每一次對一個細節的抉擇,都會影響到最終掌法的效果。
李溫完全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隻是第一掌,他便練了一天,這還沒有把第一掌所有的細節全部演示出來。
到了第二天,李溫意識到自己的進度太慢,因此刻意地加快了進度。
即便如此,他第二日也隻是練習了接下來的兩個掌法招式。
李溫時常在想,自己在凝神之前,一天下來,這套煙波浩渺掌,不說練上十遍八遍,五遍總是能夠做到的。
可是,凝神了以後,一天的時間,卻連其中的一個招式也練不完全。
他想要回到過去練習的狀態,把掌法走上幾遍。可是,他做不到。
那深邃的招式,實在是太吸引人,使人不知不覺,就會按照招式的節奏去練習,沉迷於細節中而不能自拔。
通過這兩天的練習掌法,李溫領悟到,原來凝神的境界,就是讓人能夠看清細節,再根據這些細節,使武學獲得最合理的運用。
……
這一天,正是風華派月考的日子。
李溫走進風華派高大壯麗的大門,眼前是一片青條石鋪成的,範圍極廣的空地。
這裡,正是風華派弟子,日常修煉的所在,也是今日月考的主場地。
李溫站住身形,看向裡麵熟悉的場景,不禁感歎“幾日沒有回到門派,倒有些想念了。”
正在這時,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李溫,真的是你?”
李溫回頭,發現來人正是路大飛。李溫微笑了一下,“大飛,幾日不見,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你真是長心了,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路大飛把李溫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我前兩天,特意去告訴你千萬彆來門派。你怎麼來了?”
“今天月考,我必須來。”
“趙天宇正在四處找你,你這等於是自己送上門來。李溫,你聽我說,惹不起咱們躲得起,趁現在沒有被趙天宇發現,你趕緊回去。”
說著,路大飛用力地把李溫向門派外麵推。
李溫輕輕抖了一下肩膀,路大飛的手臂,像被打擊了一樣,鬆開了李溫的肩膀。
“來都來了,我絕不回去。”李溫淡淡道。
“真不知你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明擺著是要吃虧,你怎麼還是強。趙天宇八條完整氣絡,對付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他又心狠手黑,看樣子恨死了你,絕不會輕易放過你。難道你非得被他弄死,才信我的話嗎?”
正在這時,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哼哼,李溫,你終於肯露麵了。我還以為,你變成縮頭烏龜,再也不敢出來了呢。這次,看你還往哪裡跑。”
李溫回頭看,見正是趙天宇,帶著四名跟班,正在緩緩朝二人走來。
路大飛立刻張開雙臂,擋在了李溫身前。
“趙天宇,我就不信,你敢違反門規,在門派裡對同門隨便動手。你的家族就算再有權勢,門派掌門和各位師尊,也不容許你胡作非為。”
“哈哈……”趙天宇仰天大笑,隨後惡狠狠地道“路大飛,你幾次三番,膽敢對我無禮,等我收拾完了李溫,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然後,他臉上忽現得意,“我真要動手,又何必違犯門規?你們兩個彆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路大飛登時麵如死灰。趙天宇說的不錯,今日是弟子們考核的日子,容許弟子間互相切磋,趙天宇真想動手,的確不用違犯門規。
此時李溫淡淡問道“趙天宇,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和我為難?”
趙天宇的目光,緊緊盯在李溫的臉上,指著李溫的臉說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張臉。誰不知道,我趙天宇是二年弟子中的最強者?這個世道強者為尊,凡是二年弟子,哪一個見了我,都是又驚又怕,這是對強者的敬畏。隻有你,見到我不冷不熱,你哪裡表現出對我這個強者一絲敬畏了?要是彆人,我也就忍了,可你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樣子?氣絡隻有四條不說,天賦也隻能算中等,你的家族,更是窮得叮當響,你的父母,每天累得像死狗一樣,隻能賺到那麼可憐的一點兒銅幣。你憑什麼,對我擺出這樣一副樣子?”
李溫的麵色變得冰冷,趙天宇說彆的,李溫也不會在意,可是,趙天宇出言侮辱李溫的父母,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趙天宇繼續道“本來,我跟你說過,那天是我生日,你要是去了,說明我這個強者,在你心中還有一些分量,說不定我原諒你了,不會跟你計較。可是你,整個晚上,連麵也沒露過。既然你不懂得敬畏我這個強者,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強者的實力,讓你明白,今後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麵對一個強者。”
趙天宇的話說完,一時間寂靜無聲,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李溫冷冷地望著趙天宇,趙天宇也回望李溫,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