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大道!
李溫看向林飛成,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以剛才李溫和那人對戰時,那人所展示出來的實力,絕不是一般的大行者可比。而且,那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法寶更加多種多樣。尤其是那人最開始向自己撲來的黑影,更加怪異無比。
林飛成修為就算再高,也僅是個大行者而已。他可以擊敗那人,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林飛成將那人擊殺了,這讓李溫很感疑惑。
片刻後,三人已經來到林飛成身旁。
棕無常看了眼地上死屍,嘿嘿笑了兩聲,“飛成啊,你這修為大有長進,居然連一名大行者,都可輕易擊殺。哈哈,不錯。”
林飛成淡淡笑了一下,並未說話。
李溫望著那林飛成,心中猛然一震。不知為何,他在林飛成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兩人最初散發出來的,陰寒冰冷的邪惡氣息。
尤其是剛才林飛成一笑,那笑容,和那兩人嘴角掛著的那絲邪惡笑容,看起來非常相似。
李溫望了望地上的死屍,又望了望林飛成,一顆心不覺懸了起來。
林飛成冷冷掃過李溫一眼,隨後粲然一笑。他這一笑,那股氣息頓時收斂住,李溫再也感覺不到。
“李溫師弟,你沒事吧?”林飛成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林飛成這時看起來,渾無異狀,可李溫始終也忘不了,剛才他感受到的那股氣息。林飛成恢複常態,反而讓李溫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
風如意一揮手,說道“你們兩個弟子都沒有事,那便是好事。”說著,他看向地麵上的那具死屍,皺眉說道“隻是這兩個人,為何會毫無來由地向你們二人動手?”
說著風如意蹲下身去,在那具死屍的身上查看,“我來看看,是否能看出這是什麼人。”
風如意先查看那具死屍的四肢,除了看見七十餘條,已經黯然失色的氣絡之外,倒沒什麼特殊之處。
接著,風如意手掌一震,將死屍的衣衫震得粉碎,看過前麵,有把死屍翻轉過來,看他後背。
這一翻轉過來,登時,死屍後背中心處,一個巴掌大小黑色的圖案,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那圖案呈深黑色,漆黑無比,而且更為怪異的是,那黑色似乎流動一般,讓人看著心煩意亂。
至於說那圖案刻畫的是什麼,幾個人卻都瞧不出來。
總之那圖案並不是刻在肌膚上,也不是印上去的,就像是天生長成的一般。
但是,幾個人知道,這圖案絕對不是天生生成。
風如意看了片刻,伸手輕撫胡須,皺眉對棕無常說道“棕兄,你可認得這是什麼?”
棕無常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道“不認得。不過我看,這似乎是一種符咒。”
李溫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林飛成,在棕無常“符咒”二字出口時,他登時覺出,林飛成的眼中,似乎有紅光閃動。但是隨即,那紅光便消失不見。
“看來,這林飛成,一定是知道這圖案來曆。”李溫心中暗想。
這時,風如意一驚,“符咒?棕兄沒有看錯?那符咒之術,隻有巫士才可使用。莫非,這兩人是巫士不成?他們怎會跑到這裡來了?”
在這塊大陸上,一共有五個國家,其中乾坤國是最大的國家。這五個國家,組成一個叫做乾坤盟國的區域。
而在乾坤國之東,是一座巨大的高山。這座高山巨大無匹,聽說就算是行尊高人,想要翻越此山,也要付出很大代價。
據說在高山以東,便是一塊蠻荒之地。那塊蠻荒之地,巫士橫行其中,統治著那塊比乾坤盟國地域,還要大上十幾倍的區域。
那些巫士,修煉的是一種神秘的巫術,與平常的五行功法很不一樣。
當然,這些風如意也隻是聽說,並未到過那蠻荒之地。但是符咒之術,是巫士的專有手段,這點風如意還是知道的。
棕無常點了點頭,說道“這黑色的印記,極有可能便是一種巫術的符咒。我在三十年前,曾見過一次巫術的符咒,雖然圖案具體內容,和這黑色的印記不太相似,可看其外表,卻是如出一轍。”
“可是,這巫士跑到我們乾坤盟國境內,是何用意?”
風如意與棕無常二人對望片刻,均都搖頭表示不解。
過了片刻後,風如意說道“這件事,我們在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何必浪費心神。”
說罷,他轉過頭,看向李溫。“李溫,你將你奪來的那件法寶,給我看看。”
李溫毫不猶豫,將那水網包裹著的,雞蛋大小的圓球,遞到風如意手上。
風如意托起那圓球,仔細看了幾眼。隨後,他從一芥塵中,取出來一個空的玉瓶。
林飛成雙眼,若有若無地向那圓球掃去,他口中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眼中紅光不時湧現。
風如意是打算,破除水網,將裡麵的黑鱗水裝到玉瓶中。
他伸出手,運起一絲水行之魄,向那水網探去。風如意滿以為,憑他大水行者修為,破除李溫這個水行者的水網,還不是小菜一碟,根本用不著多麼費力。
哪裡知道,他那一絲水行之魄,撞到水網上後,立即被撞回。
風如意心中震動一下。一絲不行,那就加大修為便是。
風如意運起五成的水行之魄,向水網上探去。可是,如同之前一樣,他的水行之魄,一碰到水網,便立即彈回。
這次,風如意才徹底震驚,他萬萬沒有料到,李溫的水網,竟然堅韌至斯。其實風如意不知道,要不是這水網如此強韌,怎會將黑鱗水收來。
風如意認為,這是因為李溫凝神境界的緣故。他這番猜測,雖然猜中,卻也僅僅是猜中一小部分。李溫水網之所以能夠如此強韌,其中有許多因素,這凝神境界,大約隻占三成。
事已至此,風如意總算是明白,自己無論如何,再不能破開水網。
當然了,若是他用全力,這水網應當可以破開。但這樣一來,裡麵的黑鱗水,難免就會遭到破壞,可說沒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