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電話那頭的回應,曲清如的臉上露出放心的微笑。過了一會兒,她沉吟道“還了。”靜默了片刻後,做賊心虛地瞟了眼駕駛座上的江銘赫,壓低了音量,“我保證不再去打工了,哥哥,我在做功課呢!旁邊還有其他同學,說話不太方便……”
電話掛斷後,曲清如輕輕歎息一聲,陷入了苦惱的沉默中,現在的她越來越會說謊了,而且有時候說著謊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自己是不是已經學壞了?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壞女孩?
想想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謊的,應該是從跟江庭煜秘密交往開始的吧!現在又是因為江銘赫,這兩人還真是她命中的劫呀!
留意到她神色的變化,江銘赫安慰道“謊言並不都是不道德的,善意的謊言既是美麗的,也是高尚的,畢竟有時候謊言可以避免很多麻煩,甚至會化解很多矛盾。”他好像懂得讀心術一樣,曲清如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很難逃脫他的法眼。
聽了他的話,曲清如的心理平衡了許多,突然眸中閃出異樣的神采,悠悠然問道“那你也經常說謊嗎?”
“我……不經常,隻對在乎的人偶爾說一次,就像你剛剛那樣。”江銘赫眸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
曲清如默默地點了下頭。不可否認,他的確很會開解人,當她心中有鬱結時,他總能輕輕鬆鬆地就幫她解開,讓她原本沉鬱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起來。說實在的,他還真是一位心靈的好導師呀!
她跟他在一起時不僅感覺輕鬆快樂,還逐漸對他產生一種安心依賴的感覺,恐怕隻有對親人或攜手相伴一生的愛人才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吧!
臨下車前,江銘赫拉住她不放手,深沉的目光中略帶一絲乞求“抱我。”這種要求現在對他來說越來越理所應當了,甚至已然成為兩人常態化的告彆方式。
曲清如心裡是樂意的,可也是躊躇的,畢竟這個誘人的懷抱最終是不屬於自己的,如若貪戀上之後再失去,那勢必會痛苦萬分,沉默片刻後,果斷地拒絕“江銘赫,你以後能不能彆這樣!”
“我是病人,你應該滿足我的要求。”他詭秘地眨了下眼睛,偽裝出可憐相,聲音似在撒嬌。
曲清如盯著他,眸中閃過一絲狐疑“你有病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我這種病不用看醫生,隻要你陪著我,讓我經常抱一下,很快就好了。”江銘赫斜覷著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繼續遊說道,“抱我。”
對上他渴求的目光,曲清如無奈地撇撇嘴,環住了他的腰。
他享受地眯起眼睛,旋即抱緊了她。
她的嬌軀柔軟無骨,抱著她,宛若撫摸著天鵝絨般舒服,她身上天然的體香,常常讓他產生迷醉的感覺,他知道他是無論如何也離不開她了。
曲清如被他灼熱的呼吸弄得癢癢的,忍不住挪了挪脖子,催促道“好了嗎?”
江銘赫依依不舍地鬆開手,起了身,唇角染上一抹滿足的笑意“謝謝!”
回到寢室已經將近十點,寢室的同學看到曲清如手中的紅玫瑰,個個睜圓了眼睛,七嘴八舌地調侃起來“喲!清如,這麼晚才回來,原來是出去約會了呀!老實交代,這玫瑰花是誰送的?”
“對呀!還挺浪漫的嘛!快說說看,是不是李慕岑送的?”寢室裡的同學都知道李慕岑對她有意,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他了。
“哎呀!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剛才路過一個小店,看見一個小姑娘這麼晚了還在賣花,覺得挺可憐的,所以就都買了下來,這樣插在寢室裡,大家都可以一起養眼了嘛!”幸虧曲清如在路上已經想好的托詞,所以輕輕鬆鬆就蒙混了過去。
唉!因為江銘赫,她還要繼續撒謊到什麼時候呀!
曲清如是第二天早上時才發現手機不見的,稍微一回憶就很確定是落在江銘赫的車上了。
周一上午,江銘赫正在主持召開部門負責人會議,突然電話響起,他一看是陌生號碼,直接將電話掛斷。
可打電話的人似乎挺執著的,一連被掛斷了幾次還是毫不氣餒地打進來,這讓江銘赫臉上的厭煩情緒越來越明顯了。
當電話再次響起時,他猛皺了下眉,果斷接起“喂……哪位?”
聽到電話那頭冰冷疏離的聲音,曲清如的心中猶如一陣寒冷的疾風吹過,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唯唯諾諾地說“我是曲清如,我的手機昨天可能忘你車上了,你有沒有時間幫我送回來?你要是沒時間我去找你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