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在去年的時候,已經去世了。”衛瑧說。
婦女嗚咽一聲,眼淚還是沒有忍住掉了下來“……那,你能不能代替你爸爸,看一眼?”
衛瑧答應了下來,安慰了她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握著手機,衛瑧愣了很久,才慌慌張張地翻出蕭昀章的號碼撥了出去,在等待接通的時候,感覺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衛瑧?”
“大少爺!”衛瑧連忙叫了他一聲,然後不知所措地將剛才的那個電話告訴了他“她說是我的嬸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記得我是不是有這個親戚了,如果是真的,他現在躺在醫院裡……”
“你要是放心不下的話,就去看看吧。”蕭昀章說“如果是真的,他是你的親人,現在出了事性命垂危,怎麼能不去看一眼。我找人幫你查查,是真是假都查清楚,你儘管去看吧。”
衛瑧這才放下心來。
掛了電話之後,他急匆匆地翻出錢包出了門,照著那個嬸嬸留給他的地址找了過去。
在急救室外麵等著的是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捂著臉埋進膝間,直到衛瑧叫了她一聲,才抬起頭來,滿臉是淚。
婦女抹了一把臉,連忙站了起來,遲疑道“你是……”不等衛瑧回答,她很快叫出了衛瑧的名字“你就是衛瑧吧?!”
衛瑧點了點頭。
“你和你爸爸年輕時長得真像。”婦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是一張全家福,一對夫妻的旁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其中大的那個眉眼和衛瑧十分相像,衛瑧認得出來,那是年輕時的衛父。不出意外,另外一一邊那個滿臉稚氣的小孩子就是躺在急救室裡的叔叔了。
婦女珍惜的將照片收回口袋裡“你叔叔他平時很寶貝這張照片,是他和你爸爸唯一的一張合照了。你爸爸對他好,他一直念著,隻可惜他們關係不親近,除了偶爾寄信過來,也有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衛瑧隱隱約約記起來,爸爸的爸爸再娶,後母給爺爺生了弟弟,大概即使躺在裡麵的叔叔,就像是普通的後母與繼子一樣,後奶奶對爸爸並不好,才會讓他早早的就離開家鄉來到這邊,這才進了蕭家,然後遇見衛母。
半天,衛瑧才憋出一句“我爸爸平時沒有提起過你們。”
“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小時候因為婆婆的關係,兩兄弟並不親近,後來長大了,你爸爸又來了這邊,離得遠,也很少回來,即使想要親近也沒有機會。你出生時,你爸爸給我們寄了信,後來才慢慢開始聯絡。”婦女歎了一口氣“這些年裡,你爸爸幫了我們不少忙,我婆婆對他不好,所以不願意回來看一眼,前段時間,我婆婆去世了,臨終之前一直念著你爸爸,要我們好好報答他。正巧小遠畢業,怎麼也不願意去上高中,我們想了想,才決定來這邊。”
“小遠?”
“哎,你不知道吧,小遠是你的弟弟。”正說著,婦女朝他身後看了一眼,連忙叫道“小遠,快過來,你哥哥來了。”
衛瑧回頭看去,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的手中提著一袋饅頭,低著頭沉默地走到了婦女的旁邊,在催促之中,才低聲喊了一聲“哥哥。”
看著他,衛瑧才勉強有了一點印象。
記憶之中,衛父是對他說過,自己有一個堂弟,比他小幾歲,從小就很聰明,比他小時候聰明太多了。
而衛父口中的那個聰明堂弟現在就站在他的麵前,沉默寡言,神色鬱鬱,聽嬸嬸的話,連高中都不願意去。衛遠衝他點了點頭,低著頭坐了下來,提著的袋子放到一邊,不去動它。
衛嬸歎了一口氣,也拉著衛瑧坐了下來。
“現在你叔叔躺在裡麵,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衛瑧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附近並沒有多少人,急救室的門口也隻有他們三個,隻有偶爾幾個護士走過,他眨了眨眼,打開了自己的讀心術。
一瞬間,各種聲音湧入了腦袋之中,衛瑧閉上眼睛理了一會兒思緒,才在這些聲音中分清了旁邊衛嬸和衛遠的心聲。
大概是剛才提到了衛父的緣故,如今衛嬸的心聲之中一半是在念著衛父,一半在為急救室裡的衛叔焦心,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默默地流著淚,衛瑧通過她的心聲,不用讓蕭昀章去調查,他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而衛遠,他的心中,隻有滿滿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