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寨依山傍水而建,正麵隻看得見卡在兩座山之間的城牆,以巨石累積而成,高約五丈,城牆上的瞭望塔中燃燒著篝火,映照之下,幾個模糊的黑影在牆頭來回巡邏。雙開式的木質城門寬約兩丈,高約三丈,此刻正緊閉著。而城牆後麵則一片漆黑,非常安靜。
羅成拉過倆人在亂石後蹲了下來,商量道“這麼高的城牆,我們又沒帶工具,硬闖看來是不行了。不過剛才我觀察過了,右邊的懸崖下麵有個洞穴看起來像是船隻進出用的,應該順路可以潛入內部,等會燕兄你保護小雨呆在沙灘,我一個人先進去探探怎麼樣?”
小雨看後搖頭道“成哥哥,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們一起去吧?”
羅成堅定道“不行,我不能讓你冒險!”
這時燕青說道“此地明顯是座兵寨,卻處處透露出一股邪異的味道,實在可疑。我看這樣吧,咱們回到沙灘去找到那條鯨魚,潛到崖下後讓小雨留在它背上待命。現在漲潮,船隻也不會進出,應該沒有什麼危險。我和羅成一起進去,兩個人有個照應穩妥一點,如果見機不妙,咱們便立刻原路返回。如何?”
羅成仔細思考了片刻,覺著這個提議可行,便爽快答應了。見兩人統一了意見,小雨也不再爭辯,默認了這個計劃。三人來到洞口之時,海水已經將要把其淹沒,不仔細看,還真容易忽略過去。
臨彆之前,羅成悉心關照道“我們很快便會回來!小雨,你乖乖呆在這裡,但有險情你就讓小黑帶你沿著島嶼繞圈,到時我自會找到你的,清楚了嗎?”
小雨嗔道“總把人家當小孩子,人家知道了,成哥哥還是快去快回吧!”
羅成聞言又安慰了下小雨,並且把懷中的包袱也交給了她保管,便拉著燕青一起悄悄潛水進入洞內。
經過一段大道過後,前麵出現了三條岔路,羅成見狀給燕青打了手勢,兩人一起浮上了洞頂,才十來丈的距離,以燕青的水性便已經略顯不支,此刻他大口的吸氣,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羅成擔憂道“你看洞頂的鐘乳石,再過不久海水就會把這裡全部淹沒,前麵又有岔路,你怎麼說?”
每個人都有自尊,羅成沒有把話挑明,隻是在言語中露出了一絲關切,燕青心中一暖,衝口而出道“我還行,再遊幾十丈該沒有問題!”
沒有自己的陪同,要對方一個人遊回去也不現實,羅成當機立斷道“那好,我選擇的時候喜歡左邊,就賭最左邊那個洞口如何?”
“嗯,拚了!”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潛下水後便朝預定的洞口遊了進去。
遊了三十丈過後,還是沒有見到出口,羅成漸漸焦躁了起來,前路不知,後路已絕,情況真是危如累卵。旁邊的燕青更是早就過了極限,他越遊越慢,不知不覺便落後了羅成一個身位。還有兩人的腰間綁上了繩索,不然現下燕青早就被水流帶的不知飄向何方哩……
又遊了幾丈,羅成渾身真氣也已耗儘,眼看就要閉氣不得,就在這個生死關頭,羅成胸口檀中穴突然有一股暖流衝出,順著他的經脈迅速擴撒到全身各處。
霎那間,羅成的精神和肉體進入到前所未有的狀態中,他感到身心似是渾融為一,化作某種超乎平常的澎湃力量,源源不斷。這時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又精進了不少,至少在水中閉氣還能熬一段時間。
想起燕青的功力跟以前的自己差不多,羅成趕緊回頭遊到燕青身邊,一手捂著其口鼻,一手按在他的中樞穴輸送真氣。
幾息過後,燕青清醒了過來,微微點了下頭,打了個向前的手勢,於是兩人便繼續勉力向前遊去。
不知遊了多少丈,一縷微弱的光線終於出現在了不遠處。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到水源般,羅成帶著燕青瘋狂向前遊去。
一浮上水麵,燕青便大口的喘氣,他的腦子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反觀羅成則氣定神閒,他拽住同伴環顧四周,確定出口是個大池塘,池塘旁邊似乎是個龐大的演武場,場邊擺著好幾個兵器架,架上刀叉劍戟斧鉞應有儘有,隻是看起來似乎隻是凡品。遠處有幾棟大宅子,沒有燈火,周圍靜悄悄的,看來這城寨外緊內鬆,裡麵的情況相對要安全一些。
羅成剛放鬆了警惕,剛想把燕青拉上岸,一張巨大的魚網無聲無息當頭落下,同一時間,不遠處無數火把燃起,迅速聚攏過來。待到巨網被人拉起,兩人便成了網中之魚……
兩人越掙紮,漁網便收的越緊,當網口卡住兩人的皮肉,吃痛之下,他們也隻得放棄了無用功,終於被高高吊起,都動彈不得。
一把雄壯的聲音傳來“嗯?怎麼是兩個男人,他們怎麼進來的?快去看看有沒有落網之魚,另外把他們拾掇拾掇,扔進水牢!”
隨即羅成感到一縷掌風向自己的脖子襲來,他知道對方是要打暈自己,不待自己運功,護身真氣已心隨意走,保護住頸脖要害。
果不其然,手刀劈來,羅成的感覺頸脖上被蚊子叮了一口,便假裝應聲而倒。接著兩個水手模樣的男子迅速上前把兩人搜刮一空,接著提起失去知覺的兩人向後院走去。其餘眾人打著火把在四周搜尋起來,有些人還跳入水中摸索……
羅成閉著眼睛,心中默記路線,以便將來逃脫之用。被提著七拐八繞後,似乎又下了幾十階石梯後,兩人便被扔進一個積水的石室,接著牢門被粗暴的關上,腳步聲亦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