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慢慢張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傳著白大褂的醫生,可以看見白大褂裡麵是筆挺的西裝,他正在訓斥周圍的老師學生“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以後不要搞!那學生患的是精神分裂,求神拜佛有什麼用?你們要相信科學!還有你,rlei,你竟然帶頭搞這種事,以後怎麼做彆人的工作?萬一這孩子死了,怎麼跟他家裡人交代?…”
“doctorli,我也是很反對的,是他們偷偷溜進……”
此時長生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親身的經曆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事絕不是精神分裂,那大胖墩定時被鬼上身了。
我有些難過,吞吞吐吐對長生道“不好意思,剛才沒有幫到你,還差點害死你!”
“這不管你的事,本來就是我自己為了殷瑛要多管閒事的……隻是不知道九娘為什麼會這般厲害了?”
對於為什麼鬨的這麼厲害,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是說這東西已經成氣候了,想治住不易。
這時候長生緩緩呐呐“要是以前師父以前在世的時候,我稍微上心一點也好呀……”
劉影和殷瑛也是一臉擔心,他們是了解事情真相的,剛才的驚變也把她們嚇壞了,在那個假洋鬼子醫生訓人之時,他們緩緩靠了過來。
“小道長,現在該怎麼辦?沒想到那女鬼變得這麼厲害了!”劉影低聲道。
長生再一次哭笑不得了,心都碎了,本來是為了在美女麵前裝英雄,而現在這兩位美女鐵了心就認為他是個跳大神的。
“悲催呀!”我不由為長生感歎,但心中是隱隱暗自竊喜的。
但是長生並不想就此放棄,因為他的陽血和童子尿還沒用上,也許真的管用呢?為了大胖墩的寶貴生命,長生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再冒一次險。
當晚長生一夜沒睡,捧著師父留下的書籍和筆記邊找邊琢磨,最後在一本叫《全真經注》的書中還真找到了,書上說這種現象在全真法術中稱為“陽溺”或“活漦”,常見的有三種原因引起,一、人魂附體,二、畜牲修仙借體,三、山河之脈奪體,前兩者是“陽溺”,最後一種是“活漦”。
對付這種現象,有數十種辦法,可根據周圍條件就地取材,柚子葉蘸醋隻是對付人魂附體的最簡單的方法,但作用不大,僅對新故冤魂、故故亡魂略有作用,且與天時有關,卯時到申時,陽氣最重時效用最佳,而其他時辰需看亡魂氣脈強弱,弱則驅,強則愈溺。所謂愈溺是什麼意思,長生沒想明白,莫非是病情加重?
此外,還有不少種比較有效的方法,但或者需要畫符,或者要找一些虛無縹渺的東西,這些東西長生非但從未聽說過,甚至懷疑世界上是否真實存在。比如桃嬰、雞喉、童子眉什麼的好幾十樣,莫非是要雞脖子和小孩的眉毛?長生一頭霧水。
反正一晚上我與長生都在認真合計,同時發揮自己身為鬼的優勢和感覺,想了好幾個法子。第二日,長生去找了那日晚上的另外六個人,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甚至威脅恐嚇,最後決定今晚再去對付九娘附身的大胖墩。
夜黑風高,幾人走在陰森的男生宿舍,周圍除了寂靜還是寂靜,俗話說夜黑風高殺人夜,而今晚則是一個殺鬼夜。
雖說氣氛有些恐怖,也許是人多力量大,今晚的行動進行的意外般的順利,幾個男男女女用麻繩把大胖墩捆了個結結實實,最後還用大號的粗麻繩把他的脖子捆在了門栓上,這大胖墩也沒反抗,嬉皮笑臉的邊流口水邊看著眾人捆他。
大胖墩看見長生,咧著嘴傻笑起來,“小道士,你們來晚了……哈哈,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這大胖墩的話讓長生一臉霧水,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似乎會有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
長生準備開始行動,身側分彆站了兩個手持棍棒的男生,準備應付隨時可能的突發事件。
長生此時也不裝了,從兜裡拿出事先準備好了的柚子葉就往大胖墩腦袋上拍,可沒想到,大胖墩非但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手腳抽搐現象,反而哈哈大笑,“就這點本事,還想治我?”
這個效果其實是我預料之內的,就憑他昨天那股子狠勁,想必這東西也沒什麼用。“換下一個!”我對長生道。
長生也沒多做猶豫,在大胖子額頭點上了陽血,但他幾個哆嗦,也恢複了正常,而他有些羞羞的拿出的童子尿更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這女鬼還真是難以對付,隻有死馬當活馬醫,想到這長生又掏出昨天晚上與我合計照著《全真經注》上描出來的符,吐了點唾沫,啪的一下貼在了大胖墩的腦門上,此時大胖墩立即一反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瞬間換了一副凶神惡煞般的臉孔,兩隻眼睛向上翻,幾乎看不到眼球,牙齒也齜了起來,嘴微微長著,舌頭向外伸出,鼻子裡發出了奇怪的哼哼聲,就好像老年人咳痰的聲音。
而貼在他腦門上的黃紙,也莫名其妙的冒起煙來,看著這些事,旁邊的小夥伴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黃紙沒人去點火,怎麼會自己冒煙呢?
長生也趕忙往後推了推,口中叨念著“這下總行了吧……這下總行了吧……”以此掩蓋心中的恐懼。同時順手抽起了凳子,他可是嘗過大胖墩的利害,這次萬一再有個什麼閃失,可能就真的要去見師父了。
貼在大胖墩頭上的黃紙冒了會煙,中間燒出一個洞,而大胖墩此時翻上去的眼珠又翻下來了,狠狠的盯著眾人,說不出的恐怖,這時他哇的一聲慘叫,暈了過去。
半晌,大胖墩醒了過來,雖然極其虛弱,但總算恢複了正常。大家終於出了一口氣,消滅了女鬼,長久的壓抑和緊張得到放鬆之下,有個女生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下。
但我卻沒他們這麼樂觀,心裡隱隱有些悸動,總感覺有一股無形的恐懼陰影似乎在慢慢籠罩聖瑪利亞女校,無處可逃一般。幾天後,也終於證實了我的預感,隻不過等待著這群人的是人生最大的恐懼——死亡,魂飛魄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