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鬼嬰在獨眼仙婆的召喚之下嘶嘶的叫了起來,血月驟然投下一道清冷,那對血紅的眼珠子瞪了起來閃著駭人的凶光。
這鬼嬰即將蘇醒了!
“今已知汝名,汝急速去—急急如律令!鎮!封!”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彆致而又清脆的聲音在夜空炸響。
那躁動的鬼嬰瞬間安靜了下來。
獨眼仙婆一聽此言,頓時臉上變色,用驚詫而又狠毒的目光盯向夜色深處。
漸漸從夜色中走出一個中年女子,我和長生抬頭望去,瞬間就被怔住了,女人的魅力不在年齡,尤其在一個氣質女人身上,氣定神閒的微笑,寵辱不驚的淡定,風過無痕的從容,一身青衣,年輕之時肯定一個恬淡安靜的美道姑。
獨眼仙婆盯了那中年女子足足一分鐘,眸子中閃過憂傷,隨後是深深的仇恨,她哈的一聲說“師妹……我的好師妹,十年未見,真沒看出,你也是此道高手,不過你阻止不了我,咯咯……”
“師姐,這麼多年你還未放下,我知道你想用勾引人胎鬼仔的法子,把這鬼仔收為鬼寵。可是你忽略了一點,鬼胎不同於鬼仔,它有肉身,出墳便要破土,破土便會形成血光之災。你什麼命格你自己心裡清楚,你雖然不會首當其衝,成為鬼胎第一份出土大餐!但這小道士必死無疑!”
她們滿嘴的鬼胎和鬼仔,讓長生臉上都閃起了恐懼之色,瞪圓了眼珠瞧著,氣氛變得很低沉。ㄨ
“她說我必死無疑?”
“呃……該死的老妖婆!”
我和長生淪為配角,隻得在心裡不停咒罵。
“小道士原來是至‘陽’命格,不過如今我觀他至陽帶至陰,天煞孤星,刑夫克子,師姐你想拿這小道士做人偶養鬼嬰,大概也會被牽連其中。”
聽這中年道姑侃侃而談,仙婆登時氣焰大消,怔怔的低下頭,剛才那股得意的氣場蕩然無存。她怔了少頃,似乎想到了破解的法子,抬頭說“我用五龍保命符,能破血光之災,然後再用三昧真火,將這小道士肉身毀去,隻留下個魂滋養鬼嬰!”
“師姐,仗著有些道行,做傷天害理之事,這可都是會遭天譴的,輕則大病,重則減壽,再甚者,今世因,來世果……師父曾經教導我們,作惡之人無論用了什麼方法,投了多少次胎,欠的債總得還回去的……”
“咯咯……不要給我提那個來老東西!”獨眼仙婆已然處於暴走的狀態。
中年道姑神色平靜的看著仙婆,一對黑漆漆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目光,她微微一歎息“師姐,這麼多年了,你何必執著?放手吧!你彆忘了,棺材地破土,地脈變鬼筋,而鬼筋可縛龍你應該知道吧?用五龍保命符,隻能讓你死的更慘呀……”
仙婆低著頭,鬢角全是汗珠,沒想到中年道姑幾句話把非常牛逼的毒仙婆整的牛不見了,隻剩x了,並且失魂落魄的模樣,就跟蒼老了幾十歲似的,讓我不由對中年道姑大為佩服。
就在我和長生都以為獨眼仙婆深受打擊,萎靡不振的時候,她閃過決絕厲色,一咬牙,道“吾血為引,修羅降,起!”
一道血色瞬間隱沒,長生眼前是一片黑暗。
突然一股冷冽的寒風撲來,鬼嬰驟然醒轉,直撲長生。
“師姐,你這是何必,害人害己!”中年道姑應了上去,與杜仙婆爭鬥在一起。
“這……她們師姐妹打得激烈,那我怎麼辦?”就在鬼嬰撲來之時,長生這破道士還在想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愣著乾什麼,快拿漁網罩住它,然後收緊了,咱們開打!”我急聲催促發呆的長生。
長生傻呆呆的點下頭,慌忙蹲下身子去拿漁網,可是看到小崽子伸出雞爪一樣的紫紅色小鬼爪,在臉上撓了撓,那種瘮人的情景,讓他的一顆心立馬崩潰,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慫包,快起來!不然等它把你吸乾,就再也製不住了!我和你都要死!”我大聲叫道。
長生深吸一口氣,極力鎮定心神,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揪過繩網,這時東南西三個方向的蠟全熄滅了,目前隻剩下一根蠟燭,光線變得極其昏暗,更加顯得陰森可怖。
長生強忍內心的恐懼,往前兩步,揮手攤開漁網,小崽子腦袋正好一頭撞上,被漁網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