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夜,突然變得又濃又深。ㄨ
月亮越升越高,穿過一縷一縷的微雲,顯得格外詭異,寂靜中似乎又有讓人恐懼的力量。
長生一步步走近過去,他突然心裡頭有個想法冒了出來,對我道“這些老鼠會不會是有人操控的呢?我就聽說有些奇人,可以訓出一些非常聽話的小動物讓它們做出各種動作來。”
“切,什麼奇人,就是馬戲團而已,什麼時候阿姐帶你去開開眼界。”我對長生鄙視,同時話鋒一轉道,“眼前這七隻肥老鼠,可能真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呢?又或者是說,這棺材裡麵難道有什麼東西不成?”
聽我這麼說,長生更加小心翼翼,他貓著腰,小心的扒開草叢,七隻肥老鼠正排成排的站在那裡呢。他沒多做猶豫,悄悄撿起地上的石頭,猛地就突然砸向了那七隻肥老鼠。
“嘰嘰嘰嘰……”
老鼠們發出一聲驚慌,迅速四下逃跑,長生連忙撲了過去,可是一隻也沒有逮到。
“你大爺的!”長生粗魯的吼了一句。這七隻殘疾老鼠跑起路,絲毫不比正常老鼠慢,簡直像一道風。
老鼠已經被長生嚇跑了,墓前的泥土裡冒出了蟲子的鳴叫聲,被老鼠啃剩下的屍骨碎末灑落一地,場景顯得有些狼狽淒涼。
稍稍平複了下心情,我們再次細細打量這處新建的墳墓,看看這其中到底有哪些詭異之處。
長生慢慢走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何特彆之處,我有些懷疑的看了下那個孤零零露出半截的棺材。
“難道是這棺材有問題?”想起剛才見到的七鼠跪拜,我心裡疑竇道。ㄨ長生也征求我的意見道“葉小鸞,要不過去打開棺材看看?”
“今晚太過詭異了,我們被無緣無故困於此地,說不定棺材裡此時就躺著一具僵屍等你過去送死呢!”
“有也被老鼠啃光了!”長生說著,小心翼翼的向棺材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小心,
夜風輕輕的,卻吹得他後背有些發涼,此時一腳踩在那白森森的屍骨碎渣片下,那屍骨瞬間在他腳下變成了一抹白灰,被風吹走。
隻不過這等鬼魅的景象,我和長生都未注意到。
棺材就在眼前,長生先是把一隻手搭在了那棺材的邊緣上,然後仔細的按了下棺材,手掌貼在棺材板上,棺材裡沒反應也沒動靜,他的心這才稍稍的放鬆了幾分!
“我說小鸞大姐,你可警惕了,有什麼動靜可要馬上提醒我!”長生向前再跨了一步,完全是全副戒備中,隻要棺材裡有任何情況,他絕對就是撒腿就跑的節奏。
“你的小命包在姐姐身上……嗯,現在安全!”我感受了一下四周沒見有什麼陰氣煞氣之類的。
此時長生已經湊近了棺材,棺材還是依舊靜靜的毫無反應。
“難道這棺材裡真沒什麼東西?”棺材蓋早已經鬆動,用手輕輕一撥,已經完全脫色露出了一片片暗紅的棺材內景很快就完全暴露在長生的眼前,我也屏住呼吸,將眼睛望向棺材內。
棺材內那狹小的空間,沒有想象中的恐怖僵屍,也沒有那陰魂不散的惡鬼,就連那屍骨,也沒有一根了!
但是,那空蕩蕩的棺材內,正擺著一雙漂亮的繡花鞋,紅的是那樣耀眼。
“小……小道士,你看那是雙繡花鞋嗎?”我記起來以前聽的鬼故事就有“一雙繡花鞋”,那是相當經典的一個鬼故事,也是童年的一個惡夢,當時差點被嚇哭了,此時見到真的繡花鞋場景,一時情難自已,忘了自己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女鬼,已然不怕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
“好……好像是吧!”
“怎麼會有繡花鞋呢?”看著那棺材裡的漂亮繡花鞋,我心裡頭頓時就浮現起了一個想法,難道是惡作劇?可是這陰森森的山路裡,除了棺材就是墳墓的,誰會這樣捉弄人?
長生將繡花鞋拿了出來,仔細看了下,這雙鞋子是很漂亮,也很新,款式也很時尚……他越看心裡頭疑惑就越深,可是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在這繞山小路裡,我們好像出不去了,我們已經陷入了一種來回折返跑的境地。
“鬼打牆?這也不對呀,這鬼困的是人,而我這個鬼現在也被困住了,不科學呀?”我自言自語。
而長生則一直盯著那雙漂亮的女人繡花鞋出神,突然他狠狠說道“這裡麵如果說沒有門道的話,打死我也不相信!”
“廢話,當然是門道,而且是大門道!”一個無名墳墓露出的莫名其妙的棺材裡,居然放著一雙流行款式的繡花鞋;而且,在這之前,那七隻肥老鼠啃食了屍骨後,居然還對著這個棺材拜了三敗。
我們倆一時沉默不再言語,壓抑的氣氛下心裡的疑惑就像一層層黑雲一樣,壓得我和長生有些難受。我甚至隱隱覺得,那七隻老鼠所拜的,可能不是棺材,而是那雙繡花鞋!
長生似乎好像聯想到了什麼一樣,死人之物不可褻瀆,慌亂將繡花鞋放回了棺材裡。
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我和長生被困得筋疲力儘,我們找了塊空地,無奈的坐了下來,隻有等到天亮了,旭日一升,迷局自然煙消雲散,什麼詭異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黎明前的黑暗愈加深沉,突然黑漆漆的棺材內,發出一陣“喵嗚喵嗚”的輕響,沒有一絲光線的映照,長生循著那輕輕的聲響來源處望去,因為有我的鬼眼臨時幫助,他在漆黑中可以視物。
隻見那黑漆漆的半截棺材中,聲響的發起地,是一抹更為黑暗的東西。
那一抹黑暗的東西像是一塊石頭,又好像是一個圓球,靜靜的!
不對,那好像是一簇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