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在這千鈞一發時刻,我們的大靠山竟然出現了。
師父瑩蟾子不知使用的是什麼魔術,她竟然飄在了離地三丈之高,鶴發如雪,青衣飄飄,她隨手一揮發力讓長生硬生生的倒飛回去,長生此時手上紅繩並沒有丟掉,紅繩順勢扯著貓蠱也飛了過來,這下倒好,長生與貓蠱“親密”的撞在一塊,不過這次貓蠱跟長生剛一接觸,尖叫一聲倉惶逃開。
長生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它撞在了胸口八卦鏡上,吃到了苦頭,長生再次感謝八卦鏡,上次九娘偷襲他的胸,也是八卦鏡救了他一命……自從發現八卦鏡這等妙用之後,長生把八卦鏡當做了自己的貼身必備之物,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這一次又讓這鬼崽子吃了個大虧,如果這次有命回去一定要把這八卦鏡當做寶貝一樣給供起來。
“這貓蠱不好對付,剛才我救你元氣也耗了五成,如今隻能維持小半柱香!走!你快走!”師父輕飄飄得躍上了三樓,暴喝一聲。
沒想到師父一上來就是準備拚命的模樣,長生沒有多猶豫,也跟著暴喝一聲,往前踏上幾步,手上使勁一扯紅線,右手舞劍,把貓蠱扯到了跟前。
長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師父拚命,自己卻逃跑,所以與其師父拚命,還不如自己拚命,長生在心中這樣想著,抱著同歸於儘的念頭。
我的鬼心在長生的勇猛感染下亦是熱血沸騰,沒想到我家的小觀主這麼爺們兒,我真真是喜歡的。
貓蠱呲牙咧嘴,顯得很憤怒,很瘋狂,它順勢就往長生脖子上就咬。
“你大爺不開花,我讓你咬!”長生大叫,掄起桃木劍就拍到了它腦袋上。
“吱”貓蠱發出一聲痛叫,用小爪子捂住腦袋掉頭就跑,我不由愣了一愣,長生怎麼可能拍得到這狡猾的貓蠱,原以為貓蠱會躲開的,沒想到竟然給狠狠打中了。
再一看師父居然吐出了一口血,氣息又萎靡了不少,原來剛才師父用自己的精血燃燒了一道定身符,滯慢了貓崽子的行動,這是師父在用生命幫我爭取時間呀。
哈哈,此時我們師徒不要命的上陣,那還跟它客氣什麼,於是長生快速追上去,掄起桃木劍又在貓蠱後背上抽了一下,痛的這死玩意陣陣痛叫,四處亂竄,但它逃又逃不遠,因為被紅繩牽扯,就跟耍猴似的,真正出了一口剛才的惡氣。
我是連刺帶拍,將貓蠱打的跟喪家之犬一樣,心裡感到這個爽啊,總算是報了剛才被追得狼狽不堪的仇。正打的高興,師父用儘力氣跟我說,時間快到了,它快撐不住了,可是貓蠱出乎意料的生猛,照這樣下去,是搞不定它的,讓快用封印符。
“封印符對付得了這個貓崽子?”長生有些將信將疑。
心頭一緊,死馬當活馬醫了,把桃木劍往嘴裡一咬,掏出一張封印符往貓蠱腦門上貼去。可是沒了桃木劍拍打,這死玩意又生猛起來,一爪子把長生手臂擋一邊去,這張符脫手飛出,正好落在角落的蠟燭上,給燒廢了!
再掏出一張,還沒往前伸出去就被貓蠱用爪子撕的粉碎,劈裡啪啦閃起一團火花,讓它兩隻小爪上冒起一股黑煙。大爺的,長生心裡也來氣了,左手一把捏住正在痛叫的貓蠱脖頸,讓它暫時不能動彈,右手飛快掏出最後一張符貼在它腦門上。
“呼……呼……時間剛剛好,我不行了!”師父非常虛弱的說。
貓蠱被這張符貼上後,頓時眼珠一陣骨碌碌亂轉,跟著停止不動,小身子板被我提在半空中,搖來蕩去,跟條死狗一樣沒了動靜,終於在最後一刻,長生將這死玩意給搞定了,興奮之餘,感覺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咕咚一下坐在地上。
“彆放鬆,快拿桃木劍刺穿它的靈竅!”師父氣喘籲籲的叫道。
長生點點頭,喘著氣從嘴裡拿下桃木劍,把貓蠱往地上一放,劍交左手,剛要往它腦門上刺去,這時候忽地眼前一黑,四隻蠟燭齊刷刷熄滅了。
但長生還是一劍刺過去,“噗”地一聲,似乎刺中貓蠱腦門,所謂的刺穿,並不是刺穿腦骨,隻要刺中眉心印堂,師父說隻要把貓蠱靈竅刺穿,讓它失去靈力,再也不能作怪。
但再看地下,那貓崽子居然成了一具乾屍,長生這一劍應該沒有這麼生猛把?
“不好,我失算了。”師父懊惱的說道。“想不到有人搞破壞了,剛才把蠱靈給吸走,變成了‘過靈’情形,這手段真是可怕!”
“什麼叫過靈?”長生滿腹疑惑的問。
“來不及解釋了,那貓聻失去控製了,快去把你的妞兒救回來,現在還來得及。”
長生吃了一驚,殷瑛他們竟然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從口袋裡拿出火源,點亮破油燈,往地上一看,貓蠱乾屍橫躺在腳前,一對小眼珠變成了死魚眼,很難讓人聯想到前一刻他還是凶殘無邊,此刻卻落得如此下場。
灰蒙蒙的天沒有半點光采,而前麵的殷瑛和大胖墩都不見了,紅燭散亂的擺在地上,早已熄滅。
長生起身躍進風雨中,我雖然不想出力,但見長生如此緊張,還是勉強為他指路。
出了三清殿,穿過靜室,來到小樹林,這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嚓嚓”聲,轉頭一看,差點沒嚇尿了,穿著一身紅衣,披頭散發,左手拖著大胖墩,右手提著殷瑛,慢慢走到了長生麵前的居然是九娘。
她回眸冷厲一笑,嘴角淌著鮮紅的血液,在黑暗中顯得無比嚇人!
“怎麼會是九娘?九娘竟然沒死?!”長生心駭劇烈。
“彆害怕,這……這是剛才的七頭貓聻,她現在跟你玩心理戰術,複製了曾經在這裡出現過的鬼胎靈魄,是在嚇唬你不要追過去。”雖然我叫長生不要害怕,但說實話,驟然再次見到九娘,心裡挺害怕這玩意兒。
聽我這麼一說,長生心裡又有了底氣,心說你個死貓聻再恐怖,還有貓蠱恐怖嗎?想到這兒,左手拎著桃木劍就追了過去。
這貓聻雖然紙老虎,但到底是靈物,拖著兩個人也比長生快的多,一路追到我們住的老君閣,都沒能追上它,反而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她在西北角,那是五鬼位,應該是吸走貓蠱的人給它設置的目的地。”我焦急大叫。
長生慌忙轉身,果然這貓聻拖著兩個人在西北角,長生拔足就追,不過還沒到跟前,這貓聻把兩個人就放在地上了,居然張口向殷瑛腦門上啃去,這一驚非同小可,我也不知道這是真要啃,還是幻覺。
長生急忙掄起左手上的桃木劍就丟了過去。我們相距不遠,桃木劍也沒丟偏,這是道家辟邪法物,再厲害的惡物都不敢直接碰觸,貓聻驚恐的往後抬起腦袋,讓桃木劍從臉前劃過去,再張嘴低頭時,我就到了近前,雙手結了個九色蓮花印,腳踏五鬼步,向貓聻猛撞過去。
這是長生暴怒之下的出手,神鬼都要避其鋒芒。貓聻轉過七個腦袋怨毒的瞪了長生一眼,我感覺那一眼是看向我的……不等長生撞到,便消失不見了。可是長生用上了全身力氣,收不住腳啊,並且前麵就是牆壁,於是腦門狠狠的撞上去。
“白癡,你用這麼大力氣乾嗎?”我沒好氣的罵我一句,跟著又說“貓聻被嚇跑了,你快帶他們回去,鬼姐我用腦過度,現在油儘燈枯,最少要休養一晚才能蘇醒,這段時間,你不要找我了!”
可憐的我居然為了長生的妞把自己累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