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周營長不自主又是一聲歎息,緩緩道“這恐怖的事情是接連發生,也就是昨天,我們團長來視察情況,當時我們駐地的所有兄弟,都到門口去歡迎。”
到了操場點名的時候,團長發話了,“這老周騙老子來著,說李二娃一個班全部失蹤了,奶奶的,這不是好好的給老子站在隊伍裡嘛……老周你老實說是不是又想騙老子來喝酒啊,哈哈,你這龜兒子的……”
團長笑的很高興,我們卻心底發寒,有人就問團長了,我沒看見我老鄉回來了的,他人在哪裡呀?
他老鄉就是李二娃。
“就在你身邊啊?尼瑪,你彆給老子裝蒜!”團長也發覺了情況不對。
但是這個兵旁邊確實是空無一人,我們全營所有人可以作證……
聽到這裡,長生的眼睛已經瞪得好像牛眼那麼大了。乖乖,明目張膽敢出現在這群凶神惡煞的兵中,一定是個大凶之鬼,搞不好還是七個,這根本就是個要命的活兒!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小破道,去,這活兒咱們接了!”我關鍵時候蘇醒了過來霸氣的發聲。
“葉小鸞,你終於醒了,我想死你了!”長生發自內心的興奮,那樣兒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德行!我都已經死了,你還屁的想死我了,我就睡個美美的覺而已。”
“嗬嗬嗬,那活兒我們真接了?為什麼?”長生訕訕的道。
“你笨呀,師父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兒都和他們一起來,說明師父也是想讓你出手的,而且我有隱隱的預感好像這次是避之不過會發生什麼似的,那咱們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這樣的話,我就答應他了哦!”長生在我一出現之後又變得像個傻不拉幾的小破道士,讓人看著就是生氣。
“慢……我就嗬嗬了,是他們主動找上我們的,先給她們說好啊,這活兒要是接了,不管他們原本給多少報酬,都要雙份兒,這群兵撇子的錢不敲白不敲。”我給長生這樣一分析,不由的樂了,反正是乾完了就會被這一群當兵的一腳踢開,不如現在狠狠宰一筆!發個小財。
“這……這不太好吧!”長生顯得有些難為情。
“好得很,就按照姐姐說的做!”我繼續霸氣側漏。
長生把我的話複述了一遍,顯然有些出乎周營長的意料,恐怕他從來沒見過什麼人敢對軍閥如此獅子大開口吧。不過旋即他也笑了起來,“好,雙倍就雙倍,反正都是我們大帥的錢,不過就是一萬大洋的事!”
“一萬大洋?小破道,一萬大洋?難道是我們要少了?”我見周營長如此豪爽,直接不思考的就答應了下來,所以有些納悶。
長生不食人間煙火,也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他應該也不知道。
“你這小丫頭,還真敢獅子大開口,雲州城有亭台樓閣的幽靜院子,一座也才一千大洋,你這裡可以買十座院兒了。”這時候師父悄悄對我傳音了。
“啊?十座有亭台樓閣的幽靜院子?”我腦袋一時有些蒙了,這麼說如果成功了,自己就是個小富婆,不,小富鬼了,想到一萬大洋我就變得醉醉的了,這時候看那個周營長也不是那麼討厭了,甚至隱隱覺得他就是個可愛的散財童子。
一條曲折的盤山小徑,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周營長部隊先前駐地。長生一陣東張西望,“乖乖,真不得了,你們怎麼把軍營建在這種地方?不出事就奇怪了。”他有模有樣的拿出一個羅盤,這小道,倒是學足了抓鬼看風水的神棍樣。“這裡山形險惡,尤其又是北坡背陰之處,原本陰氣就重。”
長生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尖,這座山的頂峰非常的陡峭,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插天的槍尖,“你看那裡,正午太陽最高的時候,山體的影子大約就對著你們軍營的這塊地方,在風水上這叫做刀頭煞,就好像是被刀劈了一下一樣,怪不得你們部隊的殺氣都壓不住了……”
這一番話,說的周營長連連點頭,被長生哄得是一愣一愣的。
對於長生的說法,我是毫不在意,說到底,他現在就是偽偽神棍,連我這個偽神棍都不如。倒是周營長真是把長生當做得道高人了,開始對他另眼相看,周營長說之前也有一個膽子大的來這裡看過,也是這麼說的,隻不過當時那個膽子大的先生看完這裡的風水地勢就直接走人了。
……
轉眼到了晚上,長生沒有跟著周營長離開,而是主動留了下來,既然獅子大開口要人家出一萬大洋,那好歹要認真出功出力了,而且師父也囑咐晚上四周好好看看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沒有。
明月初升,夜色清朗。傍山小徑濃厚的陰影,刀也割不開,針也刺不透。長生沿著軍營四周走著,彷彿潛遊在陰森的海底,而天上疏落的星光,就像燃燒的磷光,沒有風聲,也沒有蟲鳴,深山中極度的幽靜,使人感到無比黯然。
轉了一圈長生居然在山的背陰處發現了一座椅子墳,這雲州地界,椅子墳還是比較少的,由於形狀同椅相似,所以被稱為椅子墳,椅子墳通常一頭高一頭低,依山而建,不立碑,墓主信息刻於正中石板上,後輩葬於先祖墳墓下方,一代代形成一個如同樓梯般的長墓。
所以驟然見到這麼一座孤零零的椅子墳,我和長生很是好奇。他打量了一番仔細查找了一遍也沒發現什麼奇特之處,若無其事的找了椅子窩裡墳頭基本上都快平了的矮墳半躺下,哼著小曲,這幾天,長生都是在心驚膽戰中度過的,這時候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對於長生來說,現在睡墳地已經沒什麼感覺了,狐狸叫兩聲,看見點鬼火,就跟白天在田裡看見蛤蟆一樣平常,不用在家背口訣,反倒更輕鬆。
沒有理會我,這小破道士就這樣呼呼睡著了。
上弦月高掛在夜空中,幽幽的銀光斜斜地照在冰涼的青石上,淒涼的風伴隨著遠處傳來的呼嘯似乎在寂寞的低語,似乎在為這裡沉眠的逝者悲哀。
長生就是被這呢喃的風語給驚醒的,而就在他翻了個身,準備找個舒服姿勢睡覺時,覺得有一個硬東西隔了他一下,還挺疼。
“什麼玩意?”扒開亂草,長生找到了一截圓圓的樁子,圓柱子的直徑大概有中指長,很顯然原來是埋在地裡的,但年代久了,周圍的土已被雨水衝走不少,露出地麵的部分大概有一本書的高度,側麵刻著條形花紋,很有古樸味道,有點像鳥雀的性狀,樁子正上方用古篆體,刻的則是一個“火”字。
長生愣了一下,而我則突然想到了,不由吸了一口冷氣,莫非這是…
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我叫長生趕快繞著這座墳的周圍仔細尋找,果然又在東角發現了刻著龍騰圖案和木字的柱子,在西角發現了刻著老虎圖案和土字的柱子,在北角發現了刻著龜模樣和水字的柱子,加上最開始南角發現的鳥雀圖案火字柱,答案呼之欲出。
“小破道,我們應該攤上大事了,如果我們猜錯,在這中間還有一根麒麟金子柱……”
“葉小鸞,你說的難道是?”長生也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