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我對那枚玉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正待發問,長生突然帶著哭腔道。
“師父你說什麼啊,你彆說了!咱現在去城裡的醫院,有血清啊師父!”
“我活了百多…歲,也夠本了,你小子,你個小…小王八…羔子,得把…道家…發揚…我一生求道……還未見青……青……羽……”師父掙紮著想坐起來,長生趕忙上前去扶。
“可不許…不許丟我全真的人…不許…”師父手臂垂了下來,斜著靠在長生懷裡,嘴唇微微顫抖,深深盯著雨帶梨花的我,含笑羽化。
“師父!!”這一切對我們而言來的太突然了,幾個小時前還好端端的師父,此刻已經不在了。
“大夫!!大夫!!快再打一針啊!大夫!!打針啊!咱還得去雲州裡啊…”久久回蕩著長生的嘶喊。
……
說也奇怪,好幾月沒下過雨的天,當夜忽然雷聲大作,下起了傾盆之雨,而且裹著冰渣子…
……
師父的隨葬品隻能用簡陋來形容,除了生前的幾件舊銀飾,便是一身用料頗為不錯的壽衣。
不論是做法還是行醫,師父她老人家漂泊一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但卻隻有等到死後才穿上了件像樣的衣服,能帶走的,也隻有此時她的兩個徒兒悲傷的心。
師父的墳前,長生久久不願離去,周營長和王隊長也帶著一幫人靜靜的佇立著送師父一程。
“小道士,你去把周營長的口琴拿過來,我教你給師父吹首曲子,送她老人家一程……”我發聲對長生道,但此時耳畔回蕩的是師父與我最後的訣彆對話。
“小鸞兒,長生的病……”
“你不是說過,那不是病,是命嗎?”
“嗯,是說過!千百年來隻有三個人改命成功過。”
“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吧?”
“是的。”
“嗬嗬,我也想試試,逆天改他命……”
……
長生輕輕點頭,向身後的周營長借過口琴,跟著我的緩緩輕語哼聲,帶著一種徹骨的愧疚,慢慢吹了起來。一陣冷風飄過,長生一陣寒戰,也許這是師父聽到了用心吹出的曲子吧……
我與長生合力吹奏輕語的是一曲《送彆》,悲傷哀憫的旋律飄了很遠很遠……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扶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儘餘歡
今宵彆夢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