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也也看清了若若傻大姐的模樣兒,說實話不是長生太慫包,問題是這張臉不是從前若若那張清純嬰兒肥般的臉蛋,而是一張結滿了根須一般的怪臉,一條條青筋一樣的脈絡,在臉上縱橫密布,這些暴突的脈絡全都呈現紫黑色,大白天都會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彆說現在是黑漆漆的晚上。
若若瞬間將她瘮人的臉蛋縮下去,緊跟著發出一陣嘰裡咕咚的碰撞聲,她的膽子小如鼠,受到長生的驚嚇在屋子裡到處亂竄,不斷撞在牆壁和家具上。
柳媽媽趕緊把房門關住,反過來扶著有些愣神的長生回到沙發上坐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驚恐的看著小破道士說“你……你沒事吧?”
“笑話,堂堂全真第一百代小掌教怎麼會有事,隻是被驚的兩條腿軟的像麵條而已!”我接嘴柳媽媽的話打趣長生。
“沒……沒事,當然沒事!”長生硬著頭皮答話柳媽媽。
我這會兒又開口問長生“小破道,剛才你看清楚了那傻大姐身上是個什麼了嗎?”
“若若身上似乎是一隻樹怪,那根須都長到臉上來了……”
“那小破道,你問問柳媽媽,最近有沒有異常的事情哩?”
於是長生鎮定了一下情緒,問柳媽媽“最近這裡發生過什麼怪事沒有?”
柳大媽用怪異的目光盯著長生良久,似乎還在納悶,這小子怎麼就沒事呢?前幾個陰陽先生可是看了一眼若若就屁顛屁顛的打退堂鼓溜走了。
柳大媽仔細回想的片刻,才說道“一切都是老樣子啊……哦,對了,有件怪事……就是打雷的那天晚上之後,院子裡的那顆雪鬆似乎被雷劈死了,聽若若爸說這顆雪鬆上百年了,是顆奇樹,晚上可以無風而動發出沙沙的聲音,反正我是沒見過……既然是奇樹,怎麼就不保佑我家弱弱啊,我家苦命的若若……”
“哼哼……還保佑你家若若,恐怖傻大姐就是被這怪叔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聽了柳媽媽斷斷續續的訴說,我在心底歎了一句。
既然已經搞清楚這若若的病因,就容易下手治好她的毛病。
出門後,長生跟我說“剛才想了很久,這若若的症狀著實奇怪,很可能三魂七魄中丟了一魂,所以才會如此渾渾噩噩,又被精怪上身,而精怪膽子很小,就變成了目前這種狀況。”
對長生的分析我很讚同,沒想到這小道士如今這般厲害,可以透過現象看本質,照這種態勢,他修為遲早會超過我成為黑羽道士。
“她的那一魂丟在哪兒了?”我不恥下問。
“那還用問,很有可能就在窗外那顆雪鬆之上……”
聽見長生如此說,我驟然恍然大悟,還真有可能就是這般。
“正好,小破道,我們先除樹妖,再給若若招魂,就可大功告成!”
“招魂?”
“當然啊,這難道不是你小道的本職工作?”
“呃……沒招過哩,我看還是先除掉樹精怪咱們再從長計議吧。”
我們吵鬨拌嘴回到房間門口,長生突然有些興奮的道“不和你說了,我快餓死啦,我要吃五個……不,是個大饅頭!”說著他急切的推開的房門。
“大吃貨,當心變成豬!”
“我也想成豬,可以好吃懶做……”長生的話音還沒落完,就突然發出了暴躁的聲音“饅頭呢?我的饅頭呢?”
“哈哈哈……”我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原來旁邊桌上那一格子的大饅頭此時一無所有,隻留下了滿地的饅頭碎屑。
“是誰?是誰偷了我的饅頭……被我找出來絕對饒不了你這小賊……”久久回蕩著長生痛苦而無力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