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師兄,你姓九黎的?”
“姚九爺,你居然姓九黎?”
我們的好奇已經達到了最,我們被他隱藏的憤怒也已經達到了最,正待我們繼續質問,他再次開口了。
“我以前想不起,也有些納悶……”他自顧自的說著,似乎陷入了往事,“師父老人家過去帶著我聊天,說過很多故事,原來是原因的……”
“什麼原因?”我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姚九陰望著那截如同烏金一樣閃閃發光的樹乾,道“師父說,有古之一族名九黎,九黎古域,曾經有一株烏蘇大樹,那棵大樹幾人合抱,不過隻長著九片葉子。”
九黎古老的傳說中,烏蘇神木和世界木一樣,隻有一株,據說,那是奪天地造化的神物,可以讓人死而複生,神秘莫測的香據說也與它有關,這種傳說其他人自然不足為信,但在九黎流傳了千百年,九黎人深信不疑。
那棵烏蘇木早已經無存,後世的九黎苗人世代相傳,他們唯一的烏蘇木,做成了一具樹棺,葬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人,這樣的傳說,姚九陰聽師父說了也就笑笑過了,一直到今天,他才親眼看到了這具和傳聞中幾乎一模一樣的烏蘇木樹棺。
姚九陰喃喃低語的同時繞著血紅石台走了兩圈,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這個事情有沒有危險,他都要親眼看看這具棺材裡,葬的究竟是誰。
“打開它!”他突然輕聲吐出一句。
烏蘇木樹棺堅硬如鐵,帶著一種神秘又尊貴的氣息,棺材還沒有被真正打開,但是那種氣息已經把人完全包裹起來,有些喘不過氣。
姚九陰已然不顧一切,越是這樣,越是讓他對裡麵葬的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我們亦然。
我轉頭看看小破道,他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睛也完全集中在樹棺上。古老的樹棺結構非常簡單,從中間被一剖為二,挖空樹心,人葬進去之後再蓋上棺蓋——標準的九黎樹葬。
棺材上下還有中間會有三道鐵箍,但是此刻,我看到棺材上的三道箍已經被敲斷了,就掉落在樹棺的一旁。
一看見這三道箍,我心裡就完全確認,棺材裡的人,非同一般,三道箍全都是黃金打造的,這是九黎喪葬中的一種禮儀,身份地位達不到的人,沒有資格配用。
贏子靈心裡隱隱有種焦灼和不安,感覺手腳都有點發軟,一直都在苦苦的追尋一件事情,當這件事情最終又有希望要出現時,那種執念心情,沒人可以理解。
贏子靈與小破道驟然有了默契,定定心神,雙手一伸,穩穩的扶住樹棺的一邊,他們心情同樣急迫,想要馬上打開它,以免夜長夢多,在真相將被揭露的時候突然又遭到什麼意外。
烏蘇木沉重無比,他們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部集中到雙手上,用力把樹棺的上半部分一點點推開,挪出一道縫隙手,手指插進去,全力一掀,棺蓋應聲而落。
一道曼妙的身影,平躺在棺材裡麵,一動不動。
在棺材打開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咚咚的狂跳起來,不知不覺間,心情跟著他們開始劇烈的起伏,幽幽的光線晃動著斜射到了棺材裡麵,把那道平躺在裡麵的人影照的清清楚楚。
她可能已經死去很久很久了,胸口上被一柄利器打穿了一個洞,不知道多少年過去,傷口的鮮血仿佛還沒有凝固。
她死的很慘,但是神色卻出奇的安詳。
“鬢珠作襯,乃具雙目如星複作月……斷絕代風華無處覓,唯纖風投影落如塵,眉心天生攜來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獨梅……”我的耳畔隱隱飄來一個男聲,他似乎正在念一首什麼詩,我低著頭,聽著這聲音,眼中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當我看見棺材裡的這個人時,再也無法控製自己,先是掉淚,而後失聲痛哭。
“小鸞兒,你怎麼了?”小破道見我突然變得詭異起來,急忙大聲道。
我已不是我,雖然可以感覺到身外的一切,但我已經不受我控製了,我知道那個“意識”又降臨了。
我的視線一陣恍惚,眼睛隨即就呆滯了,再也不能轉動,整個人連同思維好像瞬間被凍結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和恐慌,像是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碧寒烏木之中,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紫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儘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如果我看的沒錯,這個躺在烏蘇木樹冠裡的人,是我。
她是誰?我分辨不清,但是可以確認,這個躺在棺材裡的“我”,絕對不是僅僅很像我的人。
她有和我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身材,除去胸口上那個血淋淋的洞,我和她幾乎沒有任何區彆,我想到了當初那個宿魂洞上的壁畫,不是也要一個絕色女子被斬殺……
呆滯之後,是一陣強烈的迷惑,再後就是眸子一個漩渦,我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短暫的眩暈之後,我看見了一個女子望向烏木棺材正在哭泣。
然而當我看到了這個女子的麵容之後,卻重新陷入了一個更深的深淵裡,無法自拔。
她居然與烏木棺材的女子一模一樣,也就是現在加上我,有三個一模一樣的“我”
轟——
後背的新月圖騰如漩渦驟然急速的轉動起來,一幅幅雜亂的場景從我眼前走馬觀花一般的閃過,我看見了模糊的片段,然而仍然懵懵懂懂。
“你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急切的追問這個女子,因為我瞬間明白這女子應該就是占據我靈體的意誌。
這個事情太奇怪了,躺在樹棺裡的人是誰?她為什麼跟我一模一樣?她的身份是什麼?能夠安葬在古老的九陰宮裡,用九黎古域唯一一棵烏蘇木做自己的棺槨……想問的太多了。
那女子泣不成聲,哭的幾乎昏厥過去,就好像發現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親密的一個人突然永遠離開了自己,那種失去的感覺讓她痛苦不堪,幾乎陷在了掙脫不出的情愫中。
那種來自靈魂的悲殤隻需輕輕望上一眼便可斷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