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都快成他的夢魔了。
苟冬冬渾身直哆嗦,人還沒動手呢!他就嚇懵了,支支吾吾道。“可,可這錢不是我的,是班費。”
苟冬冬本身就不富裕,長期給他兩人壓榨的,連菜都吃不上了。
早餐還算比較豐富,去食堂領兩個饅頭,一碗白稀飯。中午就苦逼了,一碗白乾飯,就兩根麻辣條。
有時候實在餓的不行,就到後街學校門口,有老太太拿籮筐擺攤賣的雞腿,兩毛錢一個,用麵粉做的那種酷似雞腿狀的東西。
買兩個‘雞腿’,一包小雨點,一共五毛錢。
晚飯吃點酸菜醃肉,家裡帶來的,用罐子裝,要吃一個禮拜。
哪兒有錢啊!
這錢都是班費,苟冬冬不敢亂動,要不然,他怕施滿江真給他擼了。
“我……”
“我尼瑪了個逼的,彆跟他廢話,先動手削了再說。”甭看耗子小小個,脾氣暴躁的很。
上次在廁所,一毛錢沒要到,完了還搭了三百進去,關鍵是耗子還給施滿江揍了一頓,抽了他幾個大嘴巴子。
耗子沒什麼勢力,跟寧銀才沒法比,而且,最近有關施滿江的消息,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所以,耗子沒敢找施滿江的麻煩。
但是苟冬冬……總得找個人泄氣吧!
管他丫的給不給錢,先揍一頓再說。
“動他!”
說著,耗子率先一拳砸苟冬冬臉上,哢嚓一聲,苟冬冬的眼鏡片裂了,割的臉上都是血。緊跟著,王勝龍也撲了上來,衝著苟冬冬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王八蛋,我踢死你我。”
可憐苟冬冬瘦了吧唧的四眼天雞,根本就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
事實上,苟冬冬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他最擅長的是抱頭,蜷縮成一團,保護自己的重要部位。
關鍵是護著臉。
苟冬冬挨揍的時候,外邊陸陸續續來不少三班的學生,歐星漢,張強,金魚他們都來了。不過,沒有人上前插手幫忙,或者勸阻一下。
一個個杵在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班長,被彆人胖揍,無動於衷。
這就是高一三班的現狀,沒有一丁點集體榮辱感。
苟冬冬挨揍的時候,他們不覺得羞愧,反倒有些人對苟冬冬指指點點,各種嘲笑和諷刺。
有了這些圍觀者,耗子跟王勝龍非但沒有罷手,反而氣焰越發的囂張,直到施滿江出現。
“乾什麼?”施滿江一聲斷喝,聲音如悶雷一般,震耳欲聾。
見施滿江來了,耗子跟王勝龍就跟見了鬼似的,立馬跳到一邊,臉色都變了。
施滿江陰沉著臉,眼神中迸射出無窮的怒火,他很生氣,並非因為耗子跟王勝龍,而是張強歐星漢他們這些人的漠視。
施滿江沒有上前動手,他把苟冬冬攙扶起來,後者委屈的哭了,眼淚稀裡嘩啦的。
其實苟冬冬的性子還算比較堅韌,如果施滿江沒有來,他最多抬不起頭來,羞愧而已。或者說是受人欺負慣了,一般不會哭。
隻是,在這冷漠的學校,看到了施滿江,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苟冬冬忍不住,習慣了嘲諷和漠視,突然一個人這麼關心你……苟冬冬實在有些忍不住,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同時,也感到一絲絲的欣慰和自豪。不管怎樣,班費沒有丟。
而令人最為震詫的是,李威來了。
施滿江感覺時機差不多,沒必要在藏著掖著,畢竟還是個孩子,那麼大的壓力,一個人窩在封閉而黑暗的地下室,時間久了,容易產生不好的心理因素。
所以,施滿江把李威帶出來,帶到學校。等下課,吃完晚飯,施滿江便會帶上李威,跟包好修見個麵,好好談談。
看看人家這孩子多可憐,總得給點補償吧!
李威跟在施滿江身後,沒有吱聲。麵對張強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李威不會再像過去一樣,覺得丟人現眼什麼的。
這些天,出了這麼多事兒,回過頭來想想,自己收獲不少。雖然現在依舊很害怕,但他對施滿江無比的信任,更感激不儘。
成熟了,長大了。
短短幾天時間,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
用施滿江的話來說,他現在還年輕,才高一,一切才剛剛開始,過去一切權當一場夢。從現在開始,從心出發,隻要肯努力,未來將無限美好。
李威期待著。
而一旁的耗子跟王勝龍兩人,則猶如站在審判席上的罪犯一樣,神色驚慌,等待著法官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