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下去,血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施滿江搖頭苦笑,臉上依舊神態自若,雲淡風輕,放佛這一切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嘖!迪哥,真不好意思,沒斷。你這刀不行啊!太脆了。沒辦法,隻能再補上一刀試試。”
言畢,施滿江再度舉刀。
本來,作為一個擁有良好職業操守的人民教師,施滿江一心想要跟阿迪好好商量,沒想用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但是,咱大迪哥不上道啊!
另外,如果他隻是辱罵施滿江,下場也不會這麼淒慘。施滿江那麼大度的人,可以不跟他計較,但是阿迪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羞辱蕭玥玥。
名義上,蕭玥玥隻是施滿江的學生,但在施滿江心裡,蕭玥玥就是他的命,是他的親妹妹。
施滿江絕不允許允許任何人欺負蕭玥玥,絕不。
“不就是一萬塊錢嘛!哥不要了,咱就按迪哥說的辦,一萬塊給你,你把胳膊給我,回頭哥給你烹了喂狗。”
坑騙人那麼多錢,你還理直氣壯了。
騙了自己八千五也就算了,大不了拿回來就是。但是你坑了人琪琪兩個月辛苦掙的錢,完了還扇她大嘴巴子,還要威脅把她賣到非洲去,這就有點過分了。
“屠夫……”
剛剛還可憐施滿江的店主,以及那些顧客,轉眼嚇的抱頭鼠竄,四散奔逃。
一邊卸人胳膊,一邊還笑的那麼燦爛,除了屠夫,還要誰能如此殘忍?
而那些雜毛,一個個杵在原地,嚇懵b了都。誰還敢上,這丫的就是個瘋子啊!
彆看他們這些雜毛平時一個個炸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實際上,他們拿刀子也就是嚇唬人,真要乾上了,最多紮一下也就了事。
太恐怖了!
這丫的根本沒把阿迪當人看啊!宰畜生也不是這麼宰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嗆人的尿騷味,那幫雜毛組團尿了一地,好大一灘尿。
要不是小腿肚子抖的厲害,早撒丫跑了。
尤其是剛關門的那個雜毛,關門的時候,嘴角一臉得逞的笑容,放佛一切儘在他掌控之中。轉眼,這丫的一邊哭,一邊摸出鑰匙哆哆嗦嗦的要開鎖,想打開門跑了。
偏偏手抖的厲害,跟打擺子中風一樣,老半天鑰匙沒能插進去,著急之下,一不小心還把鑰匙給掉了。順著樓梯滾到施滿江腳下,那雜毛當時就癱了。
“彆彆彆……不要……我退款……退款……馬上給您退款……”當事人阿迪見刀子又要落下,渾身一個激靈,就聽見雙腿間淅淅瀝瀝,一大波液體來襲,順著大腿流了下來,褲子襪子全濕透了。
這家夥也尿了!
“大哥,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阿迪渾身不住的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受傷的胳膊,傳來一陣陣的劇痛,隨著血液的流逝,阿迪臉色煞白,跟剛死了爹一樣,連大嘴唇子都青了。
眼淚鼻涕一大把,齊刷刷的往下流。
“這樣啊!”
施滿江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片刻後,施滿江搖了搖頭。“我覺得不行,迪哥我跟你不同,你是做生意的,可以說瞎話扯犢子,但我可是個老師,必須以身作則,說到做到。”
“所以,那一萬塊我不要了,咱們接著繼續。”剛你不挺牛掰嘛!光腚騎摩托——嘚瑟你爹啊!能耐你繼續,給臉不要臉!
施滿江一舉刀,阿迪鼻孔都嚇冒泡了,一坨鼻涕直接流嘴裡。“不要,大哥,我給你兩萬,我給你兩萬!”
“兩萬啊!是喔!欺騙我們的錢不說,還欺騙我們的感情,然後還嚇唬我們,賠償點精神損失費確實應該。但是……”施滿江再度舉刀,因為感覺還沒到位。
再說了,咱現在好歹是百萬富翁了,不差錢。
“五萬,我給您五萬,這是我所有的錢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嗚嗚嗚!”阿迪哭成了淚人兒,梨花帶雨的,老可憐了。
痛啊!
鑽心的痛,再這樣下去,這條胳膊非得廢了不可。最讓他恐懼的還是施滿江,萬一這瘋子不答應,真把自己胳膊給卸了,那他這輩子都毀了。
“五萬啊!”
施滿江放下刀。“其實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你給一萬給五萬,兄弟我真不在意。錢對於我而言,隻是一個阿拉伯數字,毫無意義。不過迪哥你這麼熱情洋溢,兄弟隻好笑納。”
說話時,施滿江伸手把阿迪兜裡掉地上的芙蓉王撿起來,揣自己兜裡。
“另外,你再給我弄一部好點的手機,搞一台高配置的電腦!還是那個價,一萬塊,直接從那五萬裡邊扣就是,你該我四萬就行。”
施滿江捏了捏鼻子,瞟了一眼掛表上的時間,善意的提醒道。“迪哥,你這胳膊傷的不輕啊!按照這個流血速度,半個鐘後可能會導致流血死亡,所以我建議你速度點把錢給我。”
“還有電腦,讓你的人手腳利索點,免得耽誤不少時間,回頭想搶救估計都來不及。”
“次奧尼瑪的!”
聽施滿江這麼一說,阿迪當時臉色就白了,張嘴衝著他那幫雜毛破口大罵。“愣著想你爹啊!趕緊給老子配電腦去啊!耽擱了時間,老子死也要帶你們一塊下去。”
蕭玥玥劉琪琪兩小丫頭杵在原地,怔怔望著施滿江,除了敬畏,更多的則是陌生和畏懼。
這,這是咱們班那個幽默風趣,可以隨意跟他開玩笑的班主任嘛?
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