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個時候,林欣對許樂天還抱有一絲希望,以為有了孩子,他會娶自己,跟自己在一塊。
林欣那麼深愛著他。
即便後來,她發現許樂天有了女人之後,也不在意,林欣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人比自己更愛許樂天。“我以為,等他風景都看透,我相信,他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嗚嗚嗚……”
說到這兒,林欣已是淚流滿麵。
她錯了。
許樂天在得知她懷孕後,二話不說,從兜裡摸出一疊錢,砸她臉上,讓她去打胎。
那一刻,林欣徹底絕望。
“我現在隻想把孩子生下來,不管怎麼說,孩子是無辜的,我沒辦法帶著他一塊離開這個世界。”
三十六了,林欣多少個日日夜夜,盼望著能夠當一次母親,哪怕聽到孩子叫一聲媽媽。
林欣並不想糾纏許樂天,可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又有了後天性的心臟病,生產特彆危險,可能一個不好就會死在手術台上。林欣希望,自己把孩子生下來以後,許樂天能夠幫忙養大,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
許樂天當然不肯答應,他還沒玩夠,還沒結婚,怎麼可能接受林欣的孩子。
到最後,林欣已經不奢望許樂天撫養孩子,隻希望他能夠幫忙在病危通知單上簽字,隻求老天給自己活下去的機會,她可以一個人把孩子撫養成人。
於是,林欣一次次上溫泉山莊找許樂天,卻一次次的被拒。
後來所發生的一幕,施滿江也看到了。
聽到這,施滿江長吐出一口氣,眉宇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這個畜生。”
接觸的時候,還覺乎著許樂天人挺不錯,是個人才。不論是專業還是交際,都處理到位,可沒出息,外表光鮮的背後,竟然隱藏一張如此醜陋的嘴臉。
彆人的私事兒,施滿江沒資格去管,隻歎林欣這個可憐的女孩兒,這輩子砸許樂天那畜生手裡。
一旁的吳夢薇,也跟著掉淚,其中心酸,個中體會。
“這樣吧!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們住一塊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把證件辦下。”
吳夢薇說過,林欣的預產期就這兩天了,早點把事情解決,讓這個可憐的女人,早點放心。
施滿江尋思,安排林欣去四九城,或者去上海那些一線大城市生產。一線大城市醫院設備先進,醫療水平高,萬一出現變故,也多一點機會保住性命。
林欣拒絕了施滿江的提議,並一再要求,讓施滿江把錢收下,不然她會於心不安。
吳夢薇說道“隻要你肯答應就好,晚上我還是帶她去醫院,住院觀察比較安全一點,她身子骨太弱,經不起任何折騰。”
“嗯!”
林欣捂著小腹,麵色有些痛苦,可能是剛剛下跪磕頭,壓迫到了肚子裡的寶貝,下麵隱隱作痛,一陣陣的。“謝謝你吳姐!麻煩您了。”
“沒關係的!”
菜菜忙上前跟吳夢薇一塊,小心翼翼攙著林欣起來。可這一站起來,林欣的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兩腿一軟,直接癱在沙發上。“好……好痛,啊!”
施滿江注意到,林欣脖子上的青筋暴跌,脹的跟鵪鶉蛋一樣大小,由此可見,這女人生產有多麼的煎熬。
“該不會動了胎氣了吧?”
吳夢薇是麻醉師,經常有往婦產科跑,給小女孩兒做人流什麼的,對這玩意兒比較了解。
眼神向下一瞟,吳夢薇頓感不妙。
林欣褲子濕了。
“壞了壞了,羊水破了,這可怎麼辦呐?”
結婚證還沒辦呢!
沒辦理結婚證的話,施滿江就算不是林欣的家屬,沒權利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
施滿江從褲兜摸出車鑰匙,拋給菜菜,完了上前輕輕把林欣給抱了起來。“先送醫院,菜菜,去把那輛寶馬開過來。”
寶馬自然是閻三的那輛,法拉利隻有兩個位置,載不下。
“好的!”
菜菜抓過車鑰匙,扭著大屁股啪啪啪朝著門外跑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竄進來幾個人,擋住菜菜的去路,最後的那個拄著拐杖的大胖子,哐當一聲,頭也不回,隨手用拐杖把卷簾門給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