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閻王最擅長的就是速度,整個人貼著地麵滑行,劉曦射出的子彈,連他的衣角都追不到。
“大叔,嗚嗚嗚!媽,你放開我,放開我。”企鵝一度掙紮,可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吳夢薇的懷抱。
山炮沒了,現在連大叔也沒了。
企鵝徹底哭成淚人兒,眼淚串成線。
施滿江對她那麼好,什麼要求都會幫她做到,又帶她去遊樂場玩。這讓從未感受過父愛的企鵝,特彆享受,很多次都有跟施滿江說,幫他泡自己媽媽,讓施滿江給自己當爸爸。
“我特麼跟你拚了。”
李威抹去眼角的淚珠,順手撿起一根斷裂的鋼架子,衝向閻王。
要是沒有老師,李威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人生會是怎樣。
苟冬冬沒衝,骨子裡他是懦弱的,膽怯的。是施滿江幫助他恢複自信,拾回尊嚴。
乾仗他敢,可現在不是乾仗,是殺人。
不過縱然如此,苟冬冬也撿起一些碎石,一邊哭,一邊照著閻王丟石頭。
是了。
按照地下世界的慣例,一般要大動乾戈前,必定會跟上麵的人打招呼。
像閻王這個級彆,坐鎮西北的一方大佬,他的事兒,誰敢管?
一輛警車,一個人,一把槍,有個屁用。
封一寒眼中的色彩再度褪去。
施滿江倒下了,訣彆了。
可惜,可歎!
“該輪到你們了。”
閻王依舊笑容洋溢,隻不過那笑,看起來是那樣的懾人。
劉曦就一把槍,七個子彈,全部打光了。一個瘦弱的女人,根本不足以對閻王造成威脅。
閻王邁著步伐,一步步朝著企鵝菜菜他們走來。
“一個,兩個……”
死了一個女員工,施滿江也倒下了。
還有七個要死。
除了企鵝,吳夢薇,菜菜,老黑苟冬冬他們,劉曦也被添入了他的死亡名單。
“你們,誰想先死呢?”
吳夢薇摟著企鵝,跟菜菜她們蜷縮成一團,恨不得融入牆壁裡邊。唯獨林欣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似乎沒了動靜。
哦!
還有一個,企鵝。
企鵝那張飽滿可愛的小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倒滿是怒意,小拳頭揮舞著。“大壞蛋,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好吧!”
“那就先從小的開始。”
閻王一腳踩在施滿江小腹上,順手拔出紮在施滿江胸口的飛刀,想用這把帶血的飛刀,殺了企鵝。
誰知,剛剛倒下的施滿江,竟是猝然睜開雙眼,再度暴起。他坐起身,左手死死扣住閻王的胳膊,奪下飛刀後,一轉身,照著閻王喉嚨紮了下來。
閻王嚇的夠嗆,瞳孔凸出,連忙抓著施滿江手腕,死死固定住。
血跡斑斑的飛刀,一度逼近閻王喉嚨,然而,施滿江後力不濟,最終被閻王奪取飛刀。
閻王一臉怒色,心裡有些後怕。
這小子,到現在居然還想著殺自己,要是讓他活下去,自己就彆想活了。
閻王奪過飛刀,照著施滿江身體要害紮了下來,無論如何,必須斷了他的生機。
劉曦忙衝了進來,手裡提溜著一塊木頭,照著閻王後腦勺敲下。
健身房剛裝修兩個多月,門外的圍牆下邊,還有一些裝修剩下的木頭,石板之類的。
“滾開,一會兒再弄死你。”閻王不得不轉身,一腳把劉曦踹翻。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閻王依舊覺得施滿江對他的威脅最大,必須先宰了他。
踹飛劉曦後,閻王再度轉身來到施滿江跟前。
施滿江還沒死,雙眼瞪著閻王,殺氣盈眶,如怒目金剛一般,嘴角不斷溢出血沫子。“閻王,你死定了。就算我死了,天涯海角,你也活不成。”
言畢,施滿江從脖子上取下士兵牌,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摁下正中間紅色的按鈕。
很普通的士兵牌,但是在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按鈕。這東西是肥狼搗鼓出來的,是一個信號裝置,跟狼巢內部主機相互輝映,狼巢每一個成員都有佩戴,一旦深陷危機,摁下紅色按鈕後,狼巢內部主機便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屆時,狼巢會通知離的最近的成員,立刻前往相助。哪怕就是人死了,最起碼也可以幫忙收斂屍體。
施滿江不行了,傷的太重,怕是活不成了。
閻王慘絕人寰,嗜殺成性,吳夢薇,企鵝,菜菜她們怕是也……她們是無辜的,尤其是企鵝,她今年才五歲。林欣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這仇,隻能讓兄弟們兒幫忙。
“是嗎?”
“嗬嗬!”
閻王滿臉不屑,根本未把施滿江的威脅放在心上,手腕扭轉,一刀紮向施滿江喉嚨。
“呼!”
施滿江深吸一口氣,靜待死亡降臨。
他恨。
哪怕體內僅有最後一絲力量,他也會反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