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十二分。”
醫生抬眼看了下時間。
照這個情況下去,施滿江怕是撐不過今晚了,他的心跳越來越弱,瞳孔翻白,四肢冰冷。
蕭玥玥跟苟冬冬他們站在醫院門口翹首以盼。
苟冬冬他們也都到醫院抽血化驗過。
南華是沒希望了,眼下,唯一的希望在隔壁的城市。
隻求能夠找到那個人,然後用直升機空降過來。
馬飛,江遠山,劉曦,貝姐,雞哥,七哥,還有封一寒,他們全站在醫院門口。
唯有陸天豪沒來。
這家夥丟不起那個人。
企鵝也被叫醒,去抽過血化驗,不是。
小孩子比較單純,站在吳夢薇身側,拽著吳夢薇的手,眼巴巴瞅著吳夢薇,目光堅毅道。“媽媽,抽企鵝的血給大叔吧!企鵝打針不哭的哦!”
巴圖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臉上布滿陰霾,如同一隻隨時要爆發的雄獅。
金雕在上空盤旋,狂風掠過。
許樂天也來了,跟封一寒站在一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替施滿江擔心。
劉曦已是泣不成聲,懊悔不已。
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施滿江也就不會被飛刀刺中胸口,也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當初在街上逛街的時候,施滿江就把她撲倒在地,擋了一次子彈,這是第二次。
每次都是因為自己,導致施滿江受傷。
劉曦既感動又內疚,自責。
為了自己,施滿江一次又一次涉險,不惜以身試險,這年頭,像他這樣的男人可不多。
一些男人,平時鬼話連篇,說的那話比特娘唱歌還好聽,真遇到事兒了,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施滿江……
在劉曦眼中,丫就是一山炮,女孩兒家的心思,一點都不懂。自己喜歡他,這都看不出來嗎?難道還要親自跟他表白不成?
劉曦給那條殘疾狗取名山炮,就是暗示施滿江,傻了吧唧的。
施滿江在劉曦印象中,從來不會說一些甜言蜜語的話,每次都調侃她胸大屁股肥,活脫脫一流氓樣兒,沒個正經,似乎不太靠譜的男人。可是每次遇到事兒,第一個抗的總是他。
“叮鈴鈴——”
電話響了。
馬飛忙接通電話。
是臨城醫院打來的,告訴馬飛,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
好消息是人聯係上了,壞消息是人在外地工作,今天趕過來的話,幾乎不太可能,最快也要兩天時間。
掛斷電話後,馬飛一臉頹然,跌坐在長椅上。
“完了!”
“沒得救了。”
在馬飛的管轄範圍,出這麼大事兒,死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他作為南華市市公安廳廳長,肯定會受到牽連。最起碼都是降職處理,整不好,一擼到底都可能。
見馬飛這般,劉曦頓時止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不顧醫生的阻攔,衝進急診室,抓著施滿江破口大罵。“混蛋,你這個大混蛋,你給我醒過來,你給我醒過來,嗚嗚嗚……”
明明偷走了自己的心,帶走自己的靈魂,卻又這麼的不負責任。“我不要你死,我不許你死,你醒過來呀!”
“大叔……”
蕭玥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淚眼婆娑,一臉絕望。
肥狼走了,就剩下施滿江一個親人,也沒了。
淩晨五點半,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砰——”
巴圖一拳砸碎花壇,鋼牙咬的嘎巴響,掏出電話,給和尚獨眼狼去了個電話。“老大沒了。”
巴圖瞳孔布滿紅絲,放佛擇人而噬的野獸。“人找到沒?找到了先彆急著弄死,等我過來,慢慢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