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還是得低調點才行。
黃毛翻身騎在何振東身上,沾滿鮮血的大手摁著何振東的腦袋,另外一隻手則攥著瑞士軍刀彈出的匕首,抵在何振東薄弱的咽喉上。
黃毛嘴角飛揚,浮現一抹嗜血笑容,當著何振東的麵,一點一點把鋒銳的匕首送進他的咽喉。
匕首刺破皮層肌肉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隨後,匕首一整個的沒入何振東咽喉,便是悄無聲息,奪走何振東的性命。
何振東渾身痙攣,瞳孔凸出無限的放大,直勾勾盯著黃毛。隨後,何振東鎖住黃毛的雙手終於疲軟,鬆懈,而他的瞳孔也隨即擴散,斷絕生機。
這一切在短短數秒鐘完成,黃毛推開何振東的屍體,起身時,蕭月月跌跌撞撞,並未逃遠,距離黃毛不足三十米。
短短三十米的距離,以蕭月月現在的狀態,雙腿發軟,連站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數百成千的人群紛紛散去,唯恐避之不及,跑的遠遠的。一個個,看向蕭月月的目光充斥著憐憫之色,就好像在看著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有的時候,憐憫比殺人凶手還要可恨。
通過圍觀人群驚恐的眼眸,蕭月月察覺不對勁,轉過身,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在她的背後,距離臭豆腐攤位不遠的地方,何振東也死了,而那個殺人凶手,那個黃毛他抓著血跡斑斑的凶器,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奔著蕭月月一步步靠近。
在熱鬨非凡的大街,圍觀者成千數百,然而蕭月月卻是遍體生孩,就好想鬼片中會出現的畫麵一樣。即便身邊的人再多,卻隻有她一個人獨自麵對。
這一幕,像極了莽莽草原,一頭饑餓的獅子盯上一頭稚嫩的小羚羊,獅子把小羚羊撲倒在地,用它尖銳的牙齒咬斷小羚羊的脖子,任鮮血四溢,而後在把它撕咬的粉碎,吞進腹中。
而那些圍觀的群眾則是那些成年的羚羊,他們有尖銳的角,數以百計的數量。而他們所做的,卻隻是在一旁眼睜睜看著,看著獅子把小羚羊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他們的表情或許有恐慌,不安,有憐憫,更多的是麻木不仁。
這一次是小羚羊,下一次呢?
“不要,不要過來。”
麵對殺人狂,蕭月月徹底喪失逃生的勇氣,一臉的絕望,挪著腳步一點點的後退。一邊眼巴巴瞅著旁邊的人群,哭喊著,歇斯底裡的乞求他們能夠伸出援助之手。
沒有。
人群像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蕭月月獨自一人,孤零零麵對黃毛。
“嗚嗚嗚!”
“不要,不要過來,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蕭月月泣不成聲,眸中布滿死灰,看著地上何振東跟歐星漢兩人的屍體,蕭月月更是渾身冰冷,腳底生出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麵對如此血腥的畫麵,更沒想過自己離死亡竟是如此的近距離。
“大叔,大叔救我。”
女孩兒茫然而絕望的雙眼掠過人群,期望施滿江能夠出現。
黃毛步步緊逼,腳步一度加快。
人群越聚越多,早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必須儘快解決掉蕭月月。
殺人,他從不手軟,至於他的目標是小女孩兒,老人,或是繈褓中的嬰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人一旦成為他的目標,都必死!
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寂靜的人群,突然響起低沉的發動機轟鳴聲,猶如野獸發出震天的咆哮。
馬臉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左腳踩檔,右手油門摁到底,衝出人群奔著蕭月月所在的方向衝了出去。
馬臉就是那個坑爹的摩的司機,跟施滿江有過幾麵之緣,坑他好幾回的那個。
這一刻,馬臉將他的摩托車駕駛技術發揮到了極致,一輛破破爛爛的摩托車,竟是被他騎出賽車的價值,一個完美的飄逸,把車子停在蕭月月旁邊。
完事兒衝著蕭月月大喊。“上車,快!”
自打了解施滿江南華王的身份後,馬臉到處跟人吹噓,說他跟施滿江怎麼怎麼熟絡,江爺放著寶馬奔馳不開,特地要坐他的摩托車雲雲。
雖然是吹牛逼,但有板有眼的,在南華的摩的圈也算是小有名氣。
就因為這個,向來沒有話語權,說話沒人搭理他的馬臉,逼格瞬間提高數個檔次,同行的摩的司機都不敢跟他搶生意了,人家可是跟南華王有關係。
因為喜歡吹牛逼,所以,馬臉對施滿江也越來越關注,想儘一切辦法,也要在第一時間掌握施滿江的動態,以便有東西跟彆人吹噓。
施滿江身邊都有哪些人,長什麼樣兒,馬臉都清楚。
南華就那麼點大,四麵環山,主街道就那麼三兩條,這條街人流量比較多,平常馬臉都在這等著載客。事情發生的經過,一切的一切,馬臉全看在眼裡。
他認的蕭月月,也知道何振東。
隻是一直沒能鼓起勇氣,畢竟黃毛那孫子可是在當街殺人,拿命去賭,需要多大的魄力。
就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說,他也不希望蕭月月出事兒,正值花季,多可憐的小姑娘。
權衡再三,最終,馬臉咬了咬牙,開著他的座駕衝了出來。
蕭月月當時都沒反應過來,出於本能,就像是溺水的人,求生的本能讓她不由自主的往摩托車上爬。
馬臉伸手拽了蕭月月一把,隨後,在黃毛衝上來之前,加快油門奔著人群衝了出去。
“讓開,特麼!不想死的滾呐!”
“快讓開。”
“嘟嘟嘟——”
摩的司機的開車技術毋庸置疑,一天在擁擠的街道上晃蕩,兩眼睛不但要看路,還得時刻瞅著街道兩邊有沒有人要車的,最重要的一點,看看街道上有沒有漂亮的美女,哪怕上不了手,瞅一眼都是好的。
摩的司機多風騷啊!
黃毛咬著牙,臉上有些氣急敗壞,他坐地沒整明白,怎麼就蹦出個摩的司機來。
城市騎士啊!
“媽的!”
不遠,傳來急促的警笛。
不能再待下去了。
第一次暗殺以失敗告終,這讓黃毛很是不爽。
看著揚長而去,坐在摩托車後邊蕭月月的背影,黃毛的嘴角終是再度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希望你下次還能夠這麼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