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拍著胸脯保證,等碰見那女的,要真的如你所的那般美豔,回頭就跟上師這事兒!
聽到那人的保證,劉釗連忙表示感謝,放心,昨天我在他們的飲食裡放了藥粉,他們這一路上定然會腹瀉不停,隻要聽風聞味,定然能夠找得到的。
他得意地著,而那口音古怪的人家則誇讚了他一回。
劉釗言語恭敬,立刻表達了謙虛之意,又是阿諛奉承,馬屁如潮,完全沒有之前給我展示出來那風骨清高的模樣。
一行人順著我們的來路走去,漸行漸遠,而我則趴在地上,一嘴苦澀。
知人知麵不知心,我這他鄉遇故知,聽得那劉釗滿口胡吹,頓時就為了他那種堪比白求恩同誌的國際主義精神,和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風骨所感動,滿腦子同胞情誼。
沒想到這人隻不過是演技驚人而已,翻臉跟翻書一樣,背過身去,居然是這般醜陋的模樣。
昨夜蚩麗姝其實已經提醒過我了,但是我卻不以為意,現在回想起來,頓時就是一陣又一陣的冷汗流出。
我心中震撼,一動也不敢動,過了許久,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抬起頭來,卻聽到蚩麗姝道“他們已經走遠了,你還趴在這裡乾嘛?裝死人啊?”
我爬起來,期期艾艾地跟她道歉道“對、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對,我誤會你了……”
這話的時候,我羞愧無比,本來雪瑞叫我跟在她的身邊,就是擔心自家這妹子沒有什麼社會經驗,也不知道如何與人溝通接觸,讓我幫著照看一下,免得被壞人騙了去,沒想到事情反而倒了過來,我給人家牽著鼻子,騙得團團轉,反倒是基本上沒有啥閱曆的蚩麗姝看穿了一切。
這種強烈的挫敗感讓我臉上無光,本以為她會趁機奚落我一番,沒想到她隻是笑了笑,你心太善,以後可得多注意才是。
什麼?
等等,大姐,你平日裡不是冷冰冰的麼,怎麼畫風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不要這麼貼心溫暖好不好,搞得人家怪感動的……
我有點兒不適應此刻的蚩麗姝,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而這個時候,她卻突然拉了我一把,走,我們跟上去瞧一瞧。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住她的胳膊,等等,你什麼意思?
她瞧見我一副驚訝的表情,愣了一下,沒什麼意思啊,我就是想跟過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打我的主意。
我拉著她,大姐,你的心可真大,沒看到那夥人穿著軍裝麼,他們要不然就是這附近的軍閥,要不然就是藏身林中的毒販——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手上有槍,有人命,殺人不眨眼的,咱平日裡躲都還躲不及,你何苦眼巴巴地送到人家門口去呢?
聽我完這番話,她愣了一下,然後道“你沒聽到麼,那家夥拐了很多孩子去了那兒呢,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壞事?”
我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你現在過去,未必能夠救得了誰。
她盯了我好一會兒,突然搖頭,麵帶譏諷地道“我本來隻以為你是膽沒本事,沒想到竟然這麼冷漠,彆人的性命,在你的眼裡,原來是這樣的。哼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重走北上路麼?”
我被她這般譏諷,心中頓時就是一陣疼痛,臉上也臊得慌,悶聲為什麼?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就是想重新找回她當年一人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尚義任俠的那種豪放心情,而不是忍耐後來蝸居在一個村子裡,苦苦蟄伏等待的寂寞。你們我不是蚩麗妹,那麼我就走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人生來,走出一個她曾經渴望,卻又得不到的人生。”
她得豪氣,我的心也被她講得砰砰直跳,恨不得出聲附和,但我一想起雪瑞、神婆奶奶擺脫給我的責任時,理智又浮上了心頭來。
我開口要勸,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指著我的鼻子,冷冷道“你們都我不是人,但我的血是熱的,而你,不是。”
完,她轉身就走,飄然離去,卻是沒有再跟我上一句話。
南無袈裟理科佛她的血,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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