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2!
天可憐見,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跟人一般大的螳螂,瞧見那一對鐮刀朝著我脖子割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往後就是一躲,腦子這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螳螂,而是洪羅巴。
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這般的大的螳螂啊,定然是那洪羅巴用了象形拳法,將螳螂的意境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然後又加上一些幻術的成分,才弄成這般模樣來的。
幻術?
這是我並沒有接觸過的領域,不過所謂“巫蠱之禍,蠱惑人心”,一個“惑”字,就囊括了幻術在內。
那麼,這排山蠱苗的手段,就是幻術咯?
我在避開了洪羅巴的數次攻擊之後,終於將手摸進了乾坤袋中,將金劍給拔了出來。
錚!
長劍出鞘,鏽跡斑斑的劍刃直指前方。
那巨大的螳螂停了下來,口器張合“這是什麼劍?”
聲音是洪羅巴的,而語氣卻顯得有些不屑一顧。
或許他會想,究竟是窮成什麼樣兒,才會弄出這麼一把鏽跡斑斑、幾乎可以扔進廢鐵堆裡麵的長劍出來對戰?
模樣破敗,難道就不能夠成為王者?
這是我之前過的話語,而此刻,我則淡然地揚起了金劍來,平靜地道“它有一個名字,叫做破敗王者之劍!”
破敗王者?
我還乞丐皇帝呢,洪羅巴更是不屑,揚起了手中的一對鐮刀,提醒我道“我這雙刀,乃先祖恩賜,名曰奪命狂鐮,這一套刀法施展開來,凶險萬分,連我自己都控製不住,你可心了。”
罷,他欺身向前,一對鐮刀揮動,就朝著我兜頭斬來。
疾風撲麵。
在我的眼中,這隻大螳螂就好像一個絕世刀客,而那鐮刀則融入了它的身體裡去,一旦舞動,漫天的刀光浮現,讓人目不暇接,根本就瞧不過來。
我隻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感覺盯著那刀光,我的整個神魂都仿佛深陷其間,拔不出來一般。
它的刀光,有一種讓人無法自拔的魔力。
我深吸了兩口氣,將勁氣陡然間就集中在了手中的那金劍之上,與麵前的刀光抵擋。
鐺、鐺、鐺……
幾聲金石之聲響起,我感覺雙臂酸麻,對方灌注在鐮刀上麵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讓從來沒有跟人有過這般正式交鋒的我有些不太適應,一邊憑著感覺揮劍,一邊不斷地後退,試圖避開對方凶猛如潮的攻擊。
我期待對方一陣洶湧之後,能夠稍微弱上一些,也好喘口氣,然而沒想到洪羅巴的攻勢一波高過一波,密集得讓我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很強!
一開始的時候,我滿以為自己在得到聚血蠱的幫助之後,修行突飛猛進,對付一個沒落的蠱苗一峒,應該不是什麼問題,然而事到臨頭,方才知曉其中厲害。
這樣的家夥,儘管不能夠跟熊火那種長期生活在動蕩的漢子相比,但是對付我,卻已經是足夠了。
洪羅巴越打越凶,如水銀瀉地,一刻都不含糊。
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之中,麵對著洪羅巴如潮的攻勢,我就像那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中獨行的帆船,隨時都有著傾滅的危險。
然而至始至終,我都沒有倒下,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發酸的臂膀在經過丹田熱流的溫潤之後,又變得結實有力了起來,而後略顯笨拙的我也開始漸漸地適應起了這種戰鬥的氣氛,就好像是彈簧一般,壓力越大,力量就越來越強。
洪羅巴一開始發力猛攻,明明感覺隻差一線,就能夠將我給斬殺,卻沒想到偏偏就拿不下我,而且讓我越來越強了起來。
他覺得這般一味的強攻或許並不行,於是朝後退了兩步,身子倏然一下又不見了。
而在這一刹那,周遭的空間一下子就變得黯淡起來。
周圍的人群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