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講完之後,現場幾乎是冷場了好幾分鐘。
過了一會兒,那馮乾坤沉聲道“兄弟,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講,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的那些話,若是真的還好,一切皆休,若是假的,即便你是陸左的徒弟,茅山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心底無私,神態自然硬朗,對著他坦然道“我為我的一切負責,如有虛言,天打雷劈。”
馮乾坤還待多言,那劉學道舉起了手來,平靜地道“彆廢話,去傳梅蠹和林若明過來。”
馮乾坤轉身離去,而旁邊的執禮長老雒洋則在旁邊打圓場,咱也彆堵在山穀門口了,劉師兄,你這裡可有茶湯,我老雒也是多年未曾來過你這兒,也不招待一杯茶?
他這般著,我們方才回到了附近的一處裡來。
剛剛落座,茶都沒有上,馮乾坤就趕來了,他拱手道“師父,林若明帶來了,不過梅主事今天請假,許是回家去了……”
包鳳鳳吃驚地大聲喊道“怎麼可能,我們剛剛還在那地穴裡碰到他!”
劉學道的臉色越發難看了,瞪了馮乾坤一眼,道“那就是梅華殿那邊去找一下,找不到人,你就彆回來了。”
馮乾坤點頭離去,他剛剛走,前幾日押我來到刑堂這裡的林若明就過來了。
他一拱手,挨個兒地拜見,劉學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彆喊了,你把當日的情形一一來。
那家夥是個聰明人,瞧見堂上這狀況,知道梅蠹應該是東窗事發了,也不慌張,將當日押送我的情形給一一講來,還重點了兩點,第一就是我當日十分配合,並沒有與他們這些辦案人員起衝突,這算是給我賣了一個麵子,其次則不動聲色地講述了一下梅蠹的違規狀況,也就是把我給關押進悔心殿的情況給加強了明。
劉學道臉色發黑,梅蠹為什麼要將陸言安排到關押重刑犯的悔心殿去,這個你可知道?
林若明拱手,梅主事陸言身上還有一件案子,兩案並作一案,為了防止他太過於倔強,就讓他先吃點兒苦頭,殺殺威風,弟子曾經反駁過,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隻有照辦了。
我在旁邊苦笑,其實悔心殿倒也不錯,雖有陰風洗滌,但至少也有吃有喝,那地洞子就有些慘,反正幾日,是滴水未見,差點兒就餓死了。
我這話兒,是火上添油,明擺著打臉。
那劉學道雖然理虧,但也不肯認,平靜地看了我一眼,“你剛才梅蠹喂你神仙水,按理你現在已經是動彈不得了,為何還能夠活蹦亂跳?”
我沒有話了,因為害怕透露出聚血蠱的秘密,好在旁邊的包鳳鳳也不是善茬,出言道“哎呀,劉師兄,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徒弟,陸左唉,苗疆蠱王,他的徒弟能夠被神仙水給毒到,這可不就是個笑話了麼?”
那些人似乎對我堂哥的手段深有體會,聽到她的解釋,倒也沒有多想,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林若明講述過了之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如此又過了幾分鐘,劉學道率先站了起來,不耐煩地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他難道沒有穿紙甲馬?”
雒洋一臉平和,笑著師兄莫急,事情既然已經如此,就不會有什麼變故,將人都給找齊了,也就明了了。
劉學道沉默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要不要找韓伊來問一下?
雒洋有些遲疑,這個韓伊,是符鈞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若是要動他的人,是不是需要跟符鈞講一下呢?
我心中有些驚訝,那符鈞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般大的權勢?
就連這牛波伊哄哄的刑堂長老,對他門下的弟子都有些投鼠忌器啊?
這般著,突然間有一個黑袍道士闖入了堂前,對劉學道拱手道“師尊,馮師兄去了山門,來不及稟報,特命我前來,告訴大家,那梅蠹主事剛才已經快馬加鞭地離開梅華殿,除了山門去……”
劉學道拍案而起,怒聲道“什麼,人給跑了?”
南無袈裟理科佛這一下,可就算是清白了,哈哈哈……真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