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五分鐘,我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
不管怎麼樣,飯總還是得一塊兒吃的,兩個人畢竟還有那麼遠的路要走不是?
我走到門口,手握住了把手,正想拉開,突然間,聽到有人在輕輕一歎。
那聲音是在門外。
郭姑娘回來了麼?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向她低頭,把門一拉開,露出半點兒縫隙,突然間就感覺到陰風一陣,有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那張臉就好像是塗抹了白灰,整張臉都僵硬,雙眼處一陣淤黑,嘴唇也發黑,眯著的眼睛露出一條縫來。
那眼縫,裡麵有難以忍耐的恨意。
他張開黑乎乎的嘴唇,衝著我輕聲喊道“陸言,我好冤啊,是你害了我,你還我命來……”
馬!
瞧見這張猙獰恐怖的臉,我的心就是一陣狂跳。
不過也僅僅隻是心悸而已,畢竟經曆過了飛頭降那般可怕的東西,對於這種兒科,我實在沒有太多的恐懼,更多的,隻是新奇而已。
我將門給開了起來,然後點頭道“馬啊,咱這話兒可得清楚,你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結果中了招,可怪不到我的頭上來;再了,那天你在廁所裡麵亂搞,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了,公共場所,畢竟還是要注意一點的,你卻不信,看看,弄成這樣子,真是讓人難過……”
馬“……”
我繼續道“馬,我知道的,你現在也不了話,都是彆人傳音的,你要麼呢,現在回去,躺著,要麼就上門來,老子就等在這裡,有本事就來索我的命。”
我得坦然,而這時走廊那邊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你跟夏夕的,還真的不一樣呢;隻不過,不知道聚血蠱還在不在你的體內呢?”
我笑了,聚血蠱啊,在倒是在,不過就憑你,未必能拿。
門口出現了一個拖長的身影,緩慢而至,出現在我麵前的,果然就是那天在酒吧廁所裡跟馬苟且的錐子臉女人,她走到跟前來,望著我,瞧你這樣子,好像暫時止住了聚血蠱的毒性呢,不錯,不錯。
這女人穿著一身白裘,雍容華美,跟九分女夏夕的氣質十分相像,是那種讓男人望一眼,就忍不住心頭騰然生出一股火的女子。
句實話,算作是沒有吃過虧的我,恐怕腦子裡想的,就是如何撲倒這個女的,然後胡天胡地。
不過此刻,我的心中,隻有平靜。
再美的皮囊,都掩藏不住對方齷齪惡臭的靈魂。
我左右一看,除了你,沒有彆人了麼?
她溫柔一笑,衝著拋了一個媚眼,還需要彆人麼?我們兩人,在一起可以做很多少兒不宜的事情,多一個的話,我倒無所謂,就是怕你尷尬而已。
我也笑了笑,這不就是第三個人麼?
她鬼也算?
我怎麼稱呼。
她你叫我春姐就好。
我春、夏、秋、冬,你們難道有四姐妹?
春姐笑了笑,對呀,你好聰明,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們四姐妹一起陪你爽一爽,不過現在,你得跟我走了。
我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坐一坐?
我回身往裡走,春姐在我身後厲聲喝道“彆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馬聽到招呼,陡然擰身而來,結果剛剛進了屋子,立刻被繩索給束縛住,痛苦地掙紮著,那春姐臉色劇變,你居然還有這手段?
我沒有再多猶豫,越過掙紮不休的馬,衝到了春姐的麵前來,伸手就朝著她的胸口、哦,不,命門抓去。
春姐向後退了兩步,猛然一揮手,卻有一道粉紅迷霧彌漫在了整個走廊裡。
那迷霧一散開,立刻變成了無數細密的蟲子,朝著我兜頭而來。
春姐的臉上充滿了笑容,得意地笑道“學了點兒花花腸子,就想在我麵前賣騷?你也是想多了,束手就擒吧,免得我手重傷了你!”
她得意洋洋,而就在那些紅色蟲子即將籠罩於我的時候,我突然舉起了手。
一朵透明的東西將我的上空籠罩。
紅色蟲子紛紛落地,而就我則一瞬間就衝上了前方來,與春姐激鬥了幾個回合,一舉將她給拿下。
當我將她給按在牆上的時候,她終於麵露驚恐之色,大聲喊道“聚血蠱,你居然控製了聚血蠱,這怎麼可能?你不是鼎爐麼?”
我一把將她給按住,低聲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嘛。”
我剛想將這女人給擒住,這時突然走廊那邊又傳來了一個聲音“放開她,不然我把這個姑娘給殺了。”
我扭過頭去,瞧見梅蠹出現在了走廊儘頭。
而他手裡,則抓著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