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2!
安的上位讓人實在是意想不到,不光是我,就連她自己,坐在那雕花寶座之上,都有些惶然,不自覺地朝我望了過來。
當然,平心而論,稱為藤族殘部的首領,終究還是比寄人籬下要強得多。
至少自己的命運還是能夠掌控的。
所以我朝著她投去鼓勵的目光,讓她把握機會,不要畏縮。
安經曆了那麼多的苦難,自然不會是白紙一般純潔,傷痛在她的心頭留下了種子,也使得她開始成長了起來。
拜服過後,還有祭天禱告,弄完了之後,藤族擺了宴席,並且邀請了我。
而整個過程,薑西冷都陪著我,不知道算是照應,還是監視。
宴席之上,我被奉為上賓,被不斷敬酒,大概說了些什麼,都不太記得了,一直等宴席結束之後,我被人引到了一處房間歇息,洗了個冷水臉,清醒了幾分,那蚩野方才在信伯的陪同下,找了過來。
見到我,老家夥便朝我拱手,連忙道歉,說今天青鸞天女登位,諸事繁忙,對貴客照顧不周,實在抱歉。
我拿出了蚩老爺子給我的牌子,交到了蚩野的手中。
瞧見這非金非石的牌子,蚩野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詢問其蚩老爺子死時的情形,當得知他憑著一己之力,不斷獵殺臨湖一族的狩獵隊,最終設局將那祭祀長老以及兩位年輕一輩的頂端高手給擊殺的時候,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我將殘部安頓在這裡之後,四處派人去搜尋流落各處的族人,也有人碰見過大兄,隻可惜他一心報仇,根本沒有想著回來主持大家……”
我說蚩隆老爺子求仁得仁,也算是一種解脫。
蚩野老爺子握著我的手,真誠地說道“陸先生,你能夠把安送回我族,對我藤族如同再造之恩,如果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來。”
我瞧見他的表態,擺手說蚩隆老爺子對我有恩,所以做這些事情,我並不期待回報——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求證。
蚩野拱手,說請說。
我說你請安做藤族的新首領,這件事情,到底是在利用她,還是真心擁戴,這事兒你可得跟我說清楚,不然我即便是離開了,也是放心不下的。
蚩野聽聞,揮手讓人離去,然後坐在了我的對麵,開口說道“安降生之時,她母親夢見有青鸞入體,與此同時,族中有數位長老都能夠感受到異象,後來荒域第一神算王麻子路過我族,族長請他幫忙算了一卦,得知安乃青鸞天人降世,必將在我族滅亡之後,重振藤族——此事過於機密,隻有一部分人得知,我便是其中一人。”
我說“如此說來,藤族遭此大難,那王麻子早就算出來了?”
蚩野說道“當時我藤族勢頭正強,坐擁大寨,人丁興旺,族中年輕一輩紛紛出頭,正是大展宏圖之時,自然不行這話兒,一直到後來臨湖一組的群狼而止,方才知道王麻子果然不愧荒域第一神算之名,族長當時身受重傷,讓我帶著安和殘部,逃亡北方,隻可惜當世兵荒馬亂,我並沒有能夠將安帶出來。”
我說所以這兩年,你一直打算組織人手,前去臨湖一族解救安?
蚩野的眼睛眯了起來,說救安是其一,報仇雪恨,也是一個目的;我眼睜睜地瞧見自己的父母妻兒被那幫人殘忍殺害,這怨恨如何能消?
與蚩野的一番話,讓我知道他是真心地扶持安,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對他說雖有家族仇恨,不過請務必不要強迫安。
蚩野點頭,說當然,我們這輩人,終將老去,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藤族真正的興亡,還是得讓安她這一輩人來決定。
我與蚩野長談許久方才結束,而他剛走沒多久,安就在兩個同齡少女的陪伴下找了過來。
剛剛成為首領的安難免有些興奮,小臉兒紅撲撲的,屏退了身邊侍女之後,她恢複了少女心性,拉著我的手,高興地對我說道“陸大哥,你看我的這身衣服好看麼?”
安穿的這一身羽衣,是用各種各樣鮮豔美麗的羽毛縫製的,宛如天仙一般,再配上她精致的小臉兒,的確是很漂亮。
我衷心地為安高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告誡她,說作為一族之長,並不是僅僅享受榮耀便可以的,還得真正帶領大家走向美好。
安有些迷茫,說可是我不懂啊?
我說彆人都說你是青鸞天女,你自己覺得呢?
安偏著頭,思索了一番,然後告訴我,說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是夢見自己是一隻大鳥,能夠在雲彩之上翱翔,平日裡我的身子很輕,而且跟動物也能溝通。
我說你還記得你爺爺交代你的事情麼?
安點頭,說嗯,隻要我完成了蛻變,就會很厲害很厲害的。
我沒有深問,而是點頭,說好。
安越說越興奮,突然站起來,對我說道“陸大哥,你那麼有本事,就留在我們藤族,我讓你做二首領,到時候我們一起,帶領著藤族走向複興和強大!”
聽到這話,我沒有接她的茬,而是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