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似乎傳來了一聲隱隱的歎息。
我眼睜睜地看著蚩婆婆死去,胸口頓時有一股難言的情緒湧現而出,語氣艱澀地問從我肩上落下來的屈胖三道“她死了?”
屈胖三搖了搖頭,苦笑道“她早就死了,從心臟被剝離的那一刻起,這具身體就是束縛她靈魂安寧的枷鎖,我隻不過幫她把枷鎖解開來而已。”
說罷,他走到了蚩婆婆的跟前來,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有潔白的火焰,從屈胖三的手指上生了出來,然後蔓延到了蚩婆婆身上去,緊接著在一瞬間,大火點燃,我嚇了一跳,說你乾嘛啊?
屈胖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走向了青銅小屋,說沒時間傷悲了,我們得趕緊離開,要不然真的就困到在這裡了。
說罷,他的雙手緊緊抓在了青銅小屋的門上,然後用力一推。
吱呀……
一聲響動,屈胖三走進了裡麵去,我的心神剛剛從淹沒在聖潔火焰之中的蚩婆婆身上轉移過來,便聽到了青銅小屋裡麵傳來一陣古怪的尖叫,仿佛某種東西在奮力拚鬥,緊接著瞧見那青銅小屋居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我慌忙衝到了青銅小屋裡麵,卻瞧見屈胖三一身血汙地從裡麵衝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馬克杯一般大小的青銅寶塔。
他從裡麵衝出來話之後,滿口臟話“艸、艸、艸……罵了隔壁的,讓你特麼的凶,凶有個卵用,在大人麵前,彆說你是那狗屁殘肢,就算是你魔羅從那第六天上飛下來,大人也不怕你!”
他大聲罵著,那青銅寶塔也在急劇顫抖著,仿佛在抗爭著什麼一樣。
我瞧著整個空間都開始顫抖起來,有些慌張,說什麼個情況?
屈胖三沒有回答我,而是將那青銅寶塔扔到了我的手上來,說把這玩意給裝進去,我們得趕緊逃命了。
說罷,他卻是朝著旁邊的那些石柱跑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從兜裡摸出黃的紙符來。
我得了屈胖三的吩咐,將這青銅寶塔塞入乾坤袋中,結果裡麵仿佛有一種強大的阻力,怎麼塞都沒有辦法塞進去。
我也是有些著急了,朝著屈胖三喊道“塞不進去。”
屈胖三正在那些石柱跟前忙活著,聽到我的話語,不耐煩地喊道“你那袋子到底是哪兒弄來的茶葉貨啊?這麼次?得了,得了,你隨便找塊布兜著,記住,就算是死,也彆把這玩意給丟了。”
聽他說得嚴重,我無奈,翻出一個腰包來,將青銅寶塔塞進去,然後捆在了腰間。
我這邊剛剛弄好,卻聽到屈胖三口中大聲喊道“法原無法因心有,心本無心為法空;心現法王心現相,法歸心王法歸宗;要明定法非圓法,須悟凡心即聖心——咄!”
他手掐法訣,往前一指,口中一聲驚雷般的喝聲,那剩餘七根柱子上的人居然全部都活了過來。
它們猛然一用力,那石柱子居然斷裂開去,而這七人則將石柱背負在身上,拖著沉重的石柱,朝著廣場那邊的青銅大門走去。
我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努力控製住那抖動不已的青銅寶塔,一邊走到了屈胖三旁邊,說什麼個情況?
屈胖三一臉肅穆,說這裡麵的動靜,外麵肯定是知道了,大批部隊在趕過來,我們現在走,隻怕不夠添搶眼;這七人都是哈多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高手,人雖死了,但身體的實力和神誌卻都還在,而且還被煉製成了如同僵屍一般的存在,由它們吸引火力,我們方才有生存下來的機會。
我瞧見這七人不管不顧地走在了條石廣場之上,有些擔憂,說這邊的法陣怎麼辦?
屈胖三說青銅小屋是這法陣的核心,裡麵既然毀掉了,那法陣早就一片混亂,躲是躲不了了,趕緊走就是了。
他拉著我,朝著前方不遠處的吳老鳩師徒那兒快速跑過去。
走到跟前,他問那吳飛熊道“你師父醒了沒有?”
吳飛熊哭喪著臉,猛然搖頭,說沒有,怎麼辦?
屈胖三指著青銅大門處,說時間不等人,你背著他,我們趕緊走……
話音還未落,突然間有一塊巨石從頭頂上砸落下來,落在了我們附近,飛濺的碎石拍打在我們的身上,生疼。
吳飛熊沒有多話,背著師父,就跟著我們跑到了青銅大門這邊來,而此刻身後的廣場早就一片廢墟,無數石頭砸落而來,還有呼嘯的白鬼影,充斥其間。
這時青銅大門被那七個背著石柱的沒心人緩緩推開。
這邊剛剛推出半扇門,我就聽到一陣驟然炸響的槍聲,啪啪啪,一直不停歇。
來人了。一下“苗疆蠱事2”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