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是撒了謊,心情其實挺緊張的,不過聽屈胖三這一通胡扯,多少也有了一些底氣。
車往裡麵走,越走越窄,車開不進去了,於是就下了車,秦蘇河帶著我和屈胖三往裡麵的巷道裡麵走,一路走過去,有碰上在外麵竹椅上聊天曬太陽的老人,他都會上前打招呼。
那些老人七老八十的,看著半截入土,但就是莫名給人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氣勢來。
他們對秦蘇河倒是挺溫和的,開口招呼,河子,你這是乾嘛去呢?
秦蘇河我過來拜見一下尚老。
他們便“哦,這樣啊,你父親還好吧?回頭幫我帶聲好啊,讓他沒事的時候,過來找老哥們兒喝兩口酒,彆忘了我們這幫老人兒……”
如此的對話一直在發生,我甚至還能夠瞧見這些人裡麵,居然還有光頭老和尚,以及一大把胡須的老道士。
這些人當年應該是國府高手,現如今退下來了,留守在這眷村之中,過著他們的暮年生活。
尚正桐住在眷村的深處,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兒並不是什麼豪宅,而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寬闊一些的大院子,門口有一個少年,卻正是那日與我見過麵的阿樂。
他似乎在門口等我,瞧見我們,衝著秦蘇河頭道“秦叔,你來了,尚老在等你們。”
秦蘇河十分親切地拍了拍阿樂的肩膀,聽你參加大學聯考了,怎麼樣,哪所大學?
阿樂低頭道“國立清華。”
學霸啊?
秦蘇河頭,不錯啊,清華的教育水平挺高的,不比台大差;不過這樣一來,估計沒有多少時間修行了吧?
阿樂尚老過,出世是修行,入世也是修行,並不耽誤。
秦蘇河頭,對,隻要打好了基礎,一切都不是難事,對了,尚老這次回來,有沒有跟你提起收你當關門弟子的事情?
阿樂的臉上這時方才露出了一絲藏不住的笑容來,頭嗯,了,他等晴天哥回來就辦拜師儀式,他的精力不濟了,回頭讓晴天哥帶我。
秦蘇河一拍手掌,晴天是台灣這一代之中修為最精深的高手,隱隱之中第一人,你能夠跟他一起,肯定是能夠學到很多東西的,恭喜了。
兩人寒暄過後,阿樂帶著我們進了院。
這房子外麵看著並不怎樣,但裡麵卻是十分雅致,葡萄架,修剪的樹木還有巧精致的房子,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江南。
看得出來,尚老對於生活品質,其實還是滿講究的。
我們一路走,穿過了一道門戶,又來到了第二重的院子,我瞧見有一個老人在天井那兒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絲綢馬褂,戴著一帽子,胡須花白,老眼昏花,跟普通的百歲老人相差不遠,不過我瞧見阿樂和秦蘇河的眼神,就知道這一位,便是當年叱吒風雲的國府第一高手尚正桐了。
英雄遲暮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不過很快又掩藏了起來。
真正的高手,絕對不能從外表上看。
阿樂走到老人跟前來,恭恭敬敬地道“尚老,人到了。”
聽到話語,老人隔了兩三秒鐘才睜開眼睛來,睡眼惺忪地抬起頭來,看了這邊一眼,然後道“啊?蘇河來了?”
秦蘇河慌忙上前,躬身道“尚老!”
老人擺了擺手,彆叫我尚老,你父親雖然是我的衛士,卻跟我的弟弟一般,你叫我伯伯就行。
秦蘇河頭,然後指著我道“尚伯伯,人帶到了。”
我連忙拱手上前,尚老你好。
老人眼皮一撩,看了我一眼,你就是寒冰蠱魔的後輩?
我躬身道“對,是我。”
“度儘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他冷笑了一聲,突然盯著我道“寒冰蠱魔在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他當年親手蠱殺我堂弟的事情?”
啊?